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洄吟也在你入狱时拉下老脸替你求人,你怎么认个错都不会呢。”

    年轻持明眉眼耷拉着,大有惋惜棘手之意,棕红锦披之下的手隐蔽握着发亮的玉兆,敲打出去一行简短的字:

    ‘幽囚狱持明名单已确认。’

    ……

    坐在计程星槎上,玉兆叮咚的响声震入手心,传导出短促的酥麻感。

    华胥翻过玉兆查看,眸子瞥过完全空白的发信人,了然之色悄无声息地划过眼底,晕开一点能与舷窗外天光融为一体的碎亮。

    什么也没显露在神色里,她不动声色地滑进其他联系人里发送了信息,并开始打探来到宅邸中的人员分别是谁。

    盘算着房间里称不上巧夺天工的刻物,华胥收了收捏在玉兆的指节,不禁泛起庆幸又惭愧的心情。

    当初送给翩影的雕刻其实是一套,因为得到的石料正好能分成七份,但由于行程不同,所以最先完工的是翩影的酒葫芦。

    回罗浮后,她才开始着手雕刻送给其他人的刻物,工程量不小,就一直连公务带私事的忙到了现在。

    她的设计手艺根本没法和应星相提并论,没有任何值得称道的技术,但好在底料珍贵,有价无市,弥补了手艺平平这点缺陷。

    犹记仗着应星这层关系,厚着脸皮去找司砧朱轮请教时,对方瞪大眼死盯着那半透星河色石料,愣了足有十来秒。

    那时炉中燃烧的火光温暖明亮,连带着散发的光芒也暖丽,跳跃在石块上,在宛如容纳星河的平滑表面掠起橙红,转瞬即逝。

    光亮缩聚成点,犹如天顶流星般划过,倏尔一闪便消失,只留下一簇皎白的月光。

    明轮当空,流转清华在石面,将瑰冷深艳的半透晶石照彻得几乎玲珑。

    齐聚庭院的众人无声看着,神情无一不是震惊失色的。在听闻倏忽觊觎不朽传承目的猜测后,他们陷入了战时也少有的二度震惊。

    石料来头的奇愕与倏忽企图的惊惶彻底相互冲击,白珩本能从座位上弹起来,目瞪口呆地炸开耳尾绒毛,嘴唇抖了又抖,最终惊呼:

    “不是……我的帝弓司命啊!小阿胥你,不、不对……等一下这是从哪来的?!”

    她话语颇乱,尾音几乎因过于尖利而走形,尾巴也变成一条直竖蓬松的感叹号,不知率先关注什么的情感让她颇为无措。

    感受到周遭犹如射线的注目礼,华胥顿了顿,如实回答:“捡的。”

    “……捡的?”

    对此最有研究的应星难以置信,声音硬是在喉咙里卡了半秒多才出口,仿佛滚动在迟钝机械上的零件,连气息的喷吐都艰难无比。

    朝霞紫的眸子满是怀疑与愕异,他仔细端详着手中的山茶花,试图驳倒自己方才得出的答案,罕见地在对他而言完全权威的方面犹疑不定。

    须臾,应星抬眼去瞧少女神情,见她坦然中带着些许疑惑,脑中不禁成型了一掷千金为挚友的猜想。

    工匠复杂地握着冰凉的瑰丽晶石,叹息尾声险些带上笑,最后还是忍下了那种哭笑不得,语重心长道:“龙女,财大气粗也不是这么用的。”

    “星澜石这种珍贵水晶早已绝迹,上一块被镶在戒指上拍卖的只有两克拉,起拍价却达到十五亿。你花了多少钱,怎么买得到这么多?”

    对手中晶石有珍贵概念,但并没有具体到价位的白珩差点被口水呛到。狐人想说话,情急之下没操纵好口腔咬了舌头,痛得龇牙咧嘴。

    无法言说的剧痛瞬间在舌尖炸开,仿佛爆炸了什么小型金属,她将脸皱成一团,差点本能地捂着嘴扭头,但还是忍下痛感尖声惊呼:

    “两克拉就要十五亿?!”

    “但我真是捡的。”

    知晓再不出声必定要酝酿出更大的误会,华胥忙在话语间隙里接过话头,解释道:“快离开幽沼时,我在某个山洞的石壁下被它硌到了手臂,这才发现了石料。”

    言语中极具一心二用之嫌,她加快了语速,简洁说:“我看它颜色罕见且半透如晶,用来雕刻定很漂亮,就动手切走了。”

    满庭院再次陷入沉默,五张漂亮的面容满是惊讶,其中又矛盾地带着些理所当然,似乎是对事情的概率感到惊愕,但却能释然幸运的对象。

    “那,”捂着脸颊隔着一层肉安抚自己受伤的舌头,白珩小小吸了口凉气,而后才关切而担忧地蹙眉问,“那倏忽这件事?”

    华胥抿了下唇角,扬起弧度:“毕竟只是可能性,不能完全确定,但怎么也是个线索,我已经汇报给腾骁将军了。”

    “那这么看来,”景元攒低下眉头思索,“若倏忽打算当真是吞并力量,那就是想将不朽的传承,与丰饶之力相融了?”

    “八九不离十。”

    没表露出多少犹疑难定,华胥略微一颔首,沉声对他们解释说:“不朽繁育与丰饶间本就存在联系,传承移植也是以这点为基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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