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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小龙女!”

    随着狐人几乎要声泪俱下的劝阻,华胥脑中适时浮现出狼人原始至极的粗犷模样,表情越发僵硬,不禁更觉舌根泛酸。

    空荡的胃部开始翻江倒海,提醒着她刚才到底因为那缕自心间横生的恶意,说出了多么令人丢脸的话。

    大概是梦境里尸横遍野遗留下来的糟糕情绪,也可能是因为白日的措手不及实在让人愤恼,方才提及可以将敌方充做口粮时,烟缕般细密的疯狂与恶毒从心口接连涌出。

    那一刻,她的心脏变成了盛燃着断肠毒的香炉,与死敌相关的一切都是镂空的缝隙,使得极端到尖锐的恶念野草似的疯长。

    但现在,所有的草都被恶心没了。

    少女艰难吞咽下碎在口中不成句的发音,顿了又顿,像在忍耐什么煎熬的生理反应,极力挽救自己的形象:

    “白珩姐……我刚刚其实是被狼毒影响了,那不是我的本意,那些都是步离人的阴谋!”

    已经被白珩以为是饥不择食了,再不赶紧甩锅,那她好不容易打下来的名声就全都别想要了!

    见此情景,狐人也知道这是少女在急不可耐下台阶。虽说平时狐女也会迫害别人,但被她相当宝贝的华胥绝对不在名单之内。

    白珩往她后背哄慰婴儿般拍了拍,怜爱道:“那就不说了,咱们走昂。不想那些不穿衣服的畜生,我们去山上抓鸡来吃,姐姐带的烧烤料粉可香了!”

    深深吸气忍耐着压下悔不当初的心情,华胥抵齿咬牙,神情满是不堪回首,点了点头算作回应。

    数秒后,幽暗溶洞里亮起一盏洇青鎏金的莲花,稳稳载着两人向出口飘游而去,柔光如飞萤碎星般洒落一路青蓝光点。

    就这样飘了不知多远,莲影莹亮蓦然碰撞上野外冰薄的月光,巧妙停在光照扩散出的皎白之外。

    尽头,乱石将白光挤压成不规则的形状,斜斜穿透进洞,铺在崎岖的坡道,使那段杂草碎石密布的路,冷得如同落了层霜。

    见到了尽头,更为熟悉路径的白珩率先跳下莲花落地,躲在不被月光涉及的暗处,小心向光源被侵占之处探头去看。

    观察着外界,她猫腰闪身,躲进石墙呈嵌入的空缺内侧。那背光的视觉死角正与她顺溪而走的路径向邻,是关键的侦查点。

    顺利藏身后,狐人便朝着石壁漏风的位置凝神细听,关注着外部的风吹草动。

    “唰啦、唰啦。”

    山林树影被风婆娑吹摇的声音细微传来,隔得很远,除此之外再无其他声响。白珩没听见脚步落在林叶草木中的动向,也没听到属于器兽的嘶鸣。

    安全。

    狐人自藏身的石壁后闪出来,对着另一侧藏身的少女打了个手势。

    对方也从石壁后探身,两双眼眸在半空交汇,心领神会间,化作两道辨不清色彩的残影跃出洞穴,藏身向繁茂林中。

    ……

    黑色荒骨很安静,安静得仿佛所有器兽与敌人,都已经不在这颗星球上了。

    漆黑树影压在头顶,遮挡了深蓝的夜空,细小霜点错落着,闪着细看方能发觉异色的星光,像油画上泼落的细砂。

    冷风穿过山体与树林,发出类似哭号的呜咽,灌入燃着火堆洞中,依旧令人毛骨悚然。

    洞穴转过角的深处,深夜的寒冷在此中逐渐消融,暖橙色的光晕透射在石壁上,庞然拉扯起竖着狐耳的巨大阴影。

    撕开调料包,白珩对着火堆上的不知名山鸡均匀抖洒,细致地不断翻着面。她身边的少女也低着头,手里捧着幽莹发亮的玉兆。

    黑色荒骨的信号连接差得要命,傍晚报平安的消息也石沉大海数次,发得白珩咬牙切齿猛按键盘,这才成功对着罗浮指挥舰发去讯息。

    这样一来华胥也能确定,虽说信号不稳时常断联,但她们与大部队并不是完全无法联络。

    这是极其重要的一点,在知晓丰饶联军对外动向如何的同时,她们也能作为里应外合的里,提供力所能及的帮助,就比如现在。

    在不断刷新重联里,玉兆终于艰难地弹出了一条消息,其过程艰辛堪比从貔貅嘴里撬金币,等得华胥望眼欲穿。

    少女点入对话框,只见那消息并无任何招呼,言简意赅,仿佛修改过无数遍才被主人按下发送,将挣扎悉数藏在了简洁之中。

    ‘步离战首带队阵前叫嚣,称龙女已败。我们并未理会,借助蜃龙布好的幻境,歼灭一支舰队,无伤亡。’

    晶蓝冷光呈扩散状投在脸庞眼瞳,华胥不自觉低蹙下眉尖,细细再将景元发来的消息读了一遍。

    凝沉目光与虹膜上的黑色融合得天衣无缝,她转眸看向洞穴出口的方位,眼底暗色流动。

    她有呼雷会趁胜追击的推测,毕竟遭困的两人和撤离的两队人,其中明显是后者更值得费心追杀。

    而在得到景元的报信后,黑色荒骨至今安静的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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