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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也就水落石出:

    呼雷的支援里,要说多到能占领星球的只有器兽。而在分出大额数量追击后,留下来的人手根本不足以覆盖黑色荒骨。

    而步离人至今不着急搜寻抓捕的原因、和呼雷叫嚣阵前的资本,都是她这个操纵活体的掌鳞龙女已败,甚至说,已死。

    景元绝对将呼雷的叫嚣进行了委婉弱化,但华胥猜得出来,能让呼雷如此肆无忌惮的,只有她必死无疑这个消息。

    但这样,疑点就加重了。

    思忖中,视线落在地面与石壁交接曲折的起伏线上,转动的幅度微小得堪称只是闪烁。华胥习惯性地咬住唇内软肉,继而又松开,抵住了齿关。

    ——她所以为的重伤、白珩所见的血液,竟然也都落在了呼雷的眼里。

    作为被呼雷亲自盖章并做出不设防举动,好似当真已死的自己,连作为伤口证明的衣服破损都没有。

    那么这造成了所有人出现幻觉的问题根源,出在哪里?

    思来想去,她再次回想起自己犹如被夺舍了的恍惚记忆,脑海中播放出爆成血雾的白金花朵,电光火石间,蓦然与白珩的话语相重叠。

    能够相勾连的线索组成了前因后果,解构出唯一的可能性。

    迅速捕捉住脑中的灵光一现,少女将玉兆屏幕扣入手掌,缓慢转向身旁的紫衣狐人,眼里多出一种复杂而微妙的情绪:

    “白珩姐,我想问你件事可以吗?”

    狐人还在看顾火堆上的晚饭,闻声便扭头看了一眼,接着又收回,摇着尾巴欢快回答说:“昂,你问吧!”

    “我和呼雷打斗的时候,你有没有闻到一股甜味?”着重加强了关键字的读音,说完,华胥又接着补充道,“一种很浓郁腻人的,能把血腥味都盖住的甜味。”

    狐人转动树枝的动作停滞两秒,眉头怀疑地皱起,连带着整张秀丽的脸也皱成了一团,俨然在死命对照着记忆回想。

    在经过不知多少次自我怀疑和对比后,白珩难以置信地飘着声音回答:“没有啊?”

    “那,你所见的步离人有表现出什么异样吗?”

    “也没有,不过你要说异样……”白珩陷入了回忆,脸色变得有些凝重,“那个战首呼雷倒是有,在我想开星槎撞他的时候,他没动,就像呆住了!”

    “……我知道了,谢谢姐姐。”

    了然地垂眸点头,华胥没说什么,只是笑着向狐人道了谢,仿佛已经得到了答案。

    这边的白珩捏着树枝末端,满眼迷茫,但也善解人意地什么都没问,挠了挠脸,带着满头问号将注意力又放回食物上。

    狐人与狼人的嗅觉都比持明要强,更遑论实际是短生种的华胥。所以闻到了那股香气的,大概率只有呼雷与华胥两人。

    那些足够将人呛得目眩神迷的甜香飘在半空,腻人得要命,白珩离得不远,加之星槎舷窗早有破损,不可能一点端倪也无法感知。

    而战场这种充满血腥硝烟的地方突然出现甜味,闻到的人都不可能不做反应,所以这股味道,很有可能是假的。

    由此继续伸引,白珩在星槎上所看见的血,也可能根本就不是血。

    如蜃君所说,世上无真亦无假。就像蜃气编织了倒悬海的海水,翻涌千年,水声与水影都毫无破绽,从未有人产生过怀疑。

    照目前情形来看,她记忆里的气味、画面,都可能只是幻境。而最巧的是,目下局势有利于她,且她当真有一样能够制造幻境的东西。

    抽丝剥茧的唯一可能被推断出,指向那个唯一的答案,少女翻转手掌,泛金幽火漂浮摇曳着,无声无息。

    她仰头,目光落定在火苗上,深而震愕。火焰的光亮与蜃火一同化作惺忪晃动的光影投在虹膜,将眼眸衬托得神秘无比。

    “景元方才告诉我,呼雷阵前称我已输,但我毫发无损。”华胥将视线投望向狐人,终于开始解释自己的行径:

    “我对蜃火并不了解,但目下只有这个可能。就是它捏造出欺骗过所有步离人,同时也欺骗我们的幻境,造成了误导。”

    “我说怪不得!”

    瞬间明白少女方才问询是为何,白珩恍然,精神都陡然变得亢奋起来:“明明看见那么多血,但我们都没受伤,原来都是假的!”

    “没错。”华胥颔首,心中疙瘩般的怀疑终于散去,令她如释重负,“若不是蜃火,目下局势怎么也不会有利于我们。”

    是谁的东西就帮谁,局面自然而然就倒向谁,这是毋庸置疑的道理。蜃火凌驾于任何信息素之上,幻觉自然不可能来自步离人的影响。

    “太好了!”

    白珩显然也松了口气,喜上眉梢:“这下我们待在这里,也就不如设想中那么危险了,等找到机会,我们就偷飞行器回去!”

    “这是我们离开的办法,但离开之前,我们能与水梭洲的大部队里应外合,重创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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