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女正值青春,较起素净,倒是华丽些更好看。”
韶华正好的姑娘就是适合多戴些首饰,因为金银珠宝压不掉她们的风头。而这温明和静的少女亦不是撑不得繁美饰品的小家碧玉,更为适合琳琅的钗环妆点。
镜流认真端详了她许久,目光在姝美的眉眼间缓缓周转,蓦然却见华胥莞然展颜,向自己道:“那劳烦姐姐帮我取下,绕在颈上吧。”
“出征在即,这么珍贵的礼物我舍不得放下,绝对得保护好才是。”
剑士下意识准备动作的手顿了一下,她原本只以为收好,未成想是绕在脖颈命脉。缓慢思忖着,她还是伸出手拆解着那漂亮的蝴蝶结:
“不过是条发带,无须珍护至缠在命脉上,你若说是防护,那还无妨。”
“亲手所作的礼当然该好好护着。”
华胥侧身方便她解开束缨,不免想起随身的长命锁,心中温暖的同时又感到有些愧懊:“认识至今,我也没准备过什么礼物,待归来后一定补上。”
一直听着的白珩立马来了精神,故意放大些声音道:“那姐姐可期待了啊?”
“期待就是啦。”她弯起笑,纵容而配合的尾音学着白珩一起拖长。
高空落下晴明的光照,透过云层刺入舱内,预示着今日浓醇明媚的天气。白珩不禁将舷窗打开了些,舒服地感受着风与暖阳的沐浴。
星槎海中枢就在眼前,狐人将操作台上的按键摁下,而后握紧了拉杆,一本正经地以播报形式开着玩笑:
“镜流流!我们要降落了!星槎可能出现颠簸倾斜!注意不要勒到我们巡猎六锋唯一的高贵控制系!”
镜流此时正准备将锦带缠在少女脖颈,还在寻找着好看的位置,闻言便有些幽默地回答:“那为以防万一,我带着龙女跳窗降落如何。”
“还是让我开稳点吧!!”
剑士随即发出一声短促笑音,指尖固定出一个不松不紧的范围,将发带贴在华胥脖颈以拇指轻柔固定,缓慢开始缠绕。
温凉手掌下是轻微跳动的脉搏,隔着布料蓬勃鼓动,仿佛心脏就藏在那细腻的肌肤之下,与股掌就隔了一层血肉。
喉管因仰头的动作暴露无遗,凸显出筋脉纤秀的线条。青色血管埋在皮肉下,像蜿蜒呜咽的细小溪流,涓涓流淌着温热而柔和的生命力。
动脉,喉管,人体致命的弱点悉数被收割生命的剑士以手包裹,这本该是一个极度危险的动作。
可镜流不着寸刃,而是小心翼翼地调整拉扯着贴合度,用浅蓝锦缎将颈项圈圈裹起。末了,发带两端还被她考究地垂下多余部分。
弦月坠微微摇晃在锁骨,纯白内衬也是纤软纱绸,细瓷般的白皙被覆盖住,与浅蓝发带搭配得分外好看。
窗外阳光照射进来,那段脖颈漂亮得宛如羊脂玉雕塑,浅色锦缎被彻透成一缕缱绻勾缠的月光,流转着光华浮现出银白的昙花,赏心悦目到了极点。
镜流松开手,眉目间流露出满意,白珩恰好也在队列中停稳了星槎,从驾驶舱钻向了后方。
狐人的麻花辫尾绑着条粉紫色的发带,绣着只姿态飘逸的银狐,狐尾云雾流水般逶迤着,生动而清美。
在看见少女时,狐人像是得到了启发,双眼放光地大肆赞美着:“好漂亮!发带缠在脖子上也好有气质!镜流流你也帮我换到手腕上!这样出征我也能保护它!”
镜流失笑,眸底却是柔软的:“它若能给你们挡灾那是最好,怎么就让你们来保护它。”
“这次我站小阿胥!”狐人小心正了正手腕上的发带,义正言辞地仰起脸,“心意珍贵的礼物必须要好好保护!”
“我是编外飞行士,就在这等着了,你们快去集合,有商议记得联我玉兆频道呀!”
“嗯,好。”
“白珩姐待会见,哦……对了。”
像是猛地想起什么,离踏出星槎仅有一步的华胥赶忙止步,低头在口袋里摸索,须臾便取出块巴掌大的崭新福牌递给她:“差点忘记把这个给你了。”
“哇!”狐人扬起眉头,惊喜地摸了摸斗舰福牌的表面,“才说期待礼物就有了唉!”
“这个不算啦。”华胥弯着笑解释,“它是我前天从一位飞行士手里买到的,这星槎最近出征了玉阙之战,但从里到外的零件都是顺利退休。”
“?!”不可置信的震撼瞬间席卷了狐人,白珩双眼瞪大,“我的帝弓光矢……这种星槎全仙舟都罕见,更别说福牌了!”
“谢谢小阿胥——”
白珩嘤嘤呜呜地扑到少女身上,小动物似的蹭来蹭去。甚至仗着距离近,她又伸手勾住了旁边的剑士蹭啊蹭的。
狐族对同性表达亲昵与信任的举动就是这样热情亲密,她语声黏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