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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说:“也谢谢镜流流,刚刚没来得及,来亲亲!”

    “有你们两个的运气加持和我本身的福大命大!这次我的星槎绝对玻璃都不会碎!”

    她如此信誓旦旦,仿佛得到的不是发带和福牌,而是来自存护星神的无尽赐福,足够让她有恃无恐地穿行在战场。

    镜流下意识想要嘱咐她几句,结果让早已预判的白珩看穿,狐人迅速制止并把两人往下央催:

    “你们快去集合吧!小景元刚才悄悄报信说,小应星带了什么东西上指挥舰,你们快去看看!我等不及想知道!”

    此时的停机坪上已经落满威风凛凛的斗舰与星槎,指挥舰停在最靠后的位置,陆陆续续开始交接各部门的最后汇报。

    知晓耽误不得,两人便匆匆下了星槎,顺着留出的通行道路一路狂奔,越过那长到吓人的舰队阵列,像两道令人眼熟的风。

    有飞行士觉得奇怪,把脑袋从舷窗里弹出来,朝着同样好奇张望的同袍深沉发问道:“你觉不觉得,这画面似曾相识?”

    “貌似……”另一人捏着下巴陷入回忆,耳朵随着动作歪倒向一边,“在长乐天见到过。”

    说着,两人咂嘴,眉头也不约而同地皱起,像是想到了什么视角不同的昨日记忆,崭新而令人怀疑。

    ……

    指挥舰中。

    安静的舱内默契各自忙碌,白发骁卫弯腰撑在桌边,正在调整沙盘与投屏,比对着操作终端数值,修改成更为适应的画面。

    幽蓝立体的投影改变着形状,被景元看也不看地拉成最高透明值。山峦湖泊的脉络脊线穿梭连绵在冰冷晶蓝里,经纬分明。

    听见舱门外逼近的脚步声,主舱中的几人登时循声去看。舱门被人推开,露出青金石色的衣角,但衣袖主人却站在原地,让身后人先走入其中。

    熟悉的窃蓝宛如轻烟,不出意料地撞入余光里。翩影的视线跟随着她靠近偏移,笑起来:

    “说谁来谁还真是灵验,方才还听策士称此次由龙女统领策卜,想偷着见你一面呢。”

    “啊?”进门即时如此话题,不免让华胥怔愣住。末了,她反应过来,叹息一笑:“您就别开我玩笑了,师父。”

    “这可是真的。”

    景元眉眼带笑地附和,碎发在额前晃了晃,游掠过虹膜前的灿金:“跟随出征的策士们早有耳闻龙女精通卜算,力助玉阙,都很期待你带领此次卜测。”

    像是不大适应被亲近之人认真提及有谁仰慕自己,华胥斟酌般抿了抿唇,继而向少年轻笑,温和谦推道:“那也与平常无异。”

    “支援具体如何,我与韶琉太卜已然算过,目下便看玉兆如何计算,必要时再起新卦。”

    “不过说起倒悬海可能内乱一事,我有些猜测。”翩影忽而开口,将话题重新挑起,“可能是蜃龙内部有人以外敌之手打压政敌,好送自己上位,诸位权当参考。”

    丹枫沉吟须臾,随即缓缓摇头:“蜃龙与持明交往不深,我只记得,蜃君向来只从力量相对纯粹深厚的一支中选取。”

    “出生便定了一生实力如何,龙裔皆是如此,但蜃龙之特殊便在此处。他们是力量更强的一整支族人,竞争蜃君之位。”

    “确实如此。”翩影肯定地接上话,“寰宇各处时代不同,文明进程亦是。倒悬海保留着皇室统治的封建制度,竞争十分激烈。”

    指尖从终端上移开,曲起抵在下巴,景元若有所思:“这么看来,内乱到底是如何情形,倒是有范围了。”

    “自己的族群都大难临头了,竟然还想着夺权。”应星蹙了下眉头,难掩嫌恶与鄙夷,“开了眼界,真是死不足惜。”

    与或是思索或是恶心的众人不同,言语接传间,华胥双眼仿佛被什么烫到般骤然低投在地,琥珀似的重甸情绪被急速融化开:

    龙裔大抵没哪个是真能相安无事生活的。

    同保留君主统领制,持明的龙尊无法竞争,因此还算安稳。但一旦规则成了胜者为王,便是她所知历史里的九子夺嫡。

    这样一场充斥戏剧性与历史感的权斗剧,他们居然不光要亲眼目睹强势围观,甚至还可能得亲身演绎。

    外戚干政,夺嫡争王。随着曾阅读观看过的类似故事情节瞬间涌入脑海里,她便不禁感到更加慌烦心乱。

    对于政务权谋,只有景元丹枫二人是敏锐且熟练,她顶多撑个来回。

    而白珩应星从未接触过类似政权争夺,镜流也是更为擅长战场,巡海游侠不方便加入,天风君详情不知,这无疑不是不是好消息。

    只是微末词汇引起的联想,哪怕像是倍速到科技极限的转瞬即逝,也叫她生出一股忍不住发出濒死哀鸣的绝望与崩溃。

    政斗内乱招致的结果兴许惨痛得令人刻骨铭心,比麻绳堆还混乱的局面惹得哀恼怒火沸燃冲天,几乎击破理智。

    不行,保持耐心……保持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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