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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是改变记忆中未来走向的突破口,但现在必须将一切疑问都暂且搁置,徐徐图之。太过焦急,反而会离达成所愿更加遥远。

    将桌案迅速收拾好,她把夹了誊抄信息的书本放在常靠坐的书架高层,调整小巧摆件的位置当做标记,随后转身推门而出。

    门扉外是熟悉的风光,庭院里枫红胜火,犹如盘龙静默。迎面拂过清凉的风,吹动一层枝叶婆娑的声响,沙拉拉的,却叫人静不下心。

    占卜与计算得出的重重信息不仅繁重在文书里,还和无法确定仔细时间的未来一同压在心头,涌来一阵慌杂的情绪。

    ——比起外患,华胥其实最疲惫惶恐于内忧。

    大概是厌恶两面三刀的虚假,厌恶提防外敌时还要谨慎分辨身边每个人的阴险,但很多事不是厌恶二字就能避免的。

    因此她只能耐着性子,挨个在心中剥解,压下情绪想:循序渐进,远近依次。解决了眼前的麻烦,再去串联打算未来的麻烦。

    随着各种事件的粗略应对方法被一一列出,焦虑渐渐被抚平。这往日作业成堆的缓解办法如今用在重大战局,除了鲤鱼跃龙门式进步的酸苦之外,她感觉不到任何高兴。

    她厌恶内乱,极度疲乏于此,甚至到了光听见类似话题就会泛起一阵被抽空到麻木的无力,仿佛黯然失魂。

    不知道该以树藤还是捕网来形容这种笼络感,轻而易举就将灵魂向下拉扯。她觉得自己像捞捕深海沉船的铁钩,湿漉漉的被坠着千吨重量,起不来也下不去。

    可能是因为怕麻烦,可能是因为怕变故,找不到情绪的准确来源,她便习以为常地选择忽略,心情复杂地走到洞天的停舟坪。

    抵达开阔的平台,星槎密集起落着,华胥本打算随便搭一艘就赶往星槎海中枢,不想竟有道威风而漂亮的影子径直横眼前,仿佛就在等她。

    阳光将玻璃照射得反光,从外看不明晰,也辨认不出来者是谁。少女眯了眯眸子,试图越过窗上黑暗的保护膜,瞧清来人是谁。

    大抵是发觉了她的为难,驾驶星槎的飞行士推开舷窗,钻出一颗熟悉的紫色毛绒脑袋,眉眼灿烂地冲她笑:

    “早上好呀小阿胥~”

    “快上来。”将少女怔愣惊讶的神情收入眼底,白珩快乐地向舱内扬手,“咱们一块去星槎海中枢!”

    即时,舱门被人从里打开,瀑布似的从门后流淌下一袭银白长发,融银般垂蜒在青金石色的衣裳上。

    镜流从座位上微微歪头向外看,牵起唇角:“龙女日安。”

    口中招呼着,剑士伸手,轻巧而安稳地将少女拉入星槎内,落座在自己身侧,细致地替她将裙边整理好。

    收敛衣摆轻声道谢,随后,华胥颇为意外地对她们笑说:“我以为你们都已经到了,就剩我来迟。”

    “没有啦。”白珩操纵着星槎飞行,航向图挂着准备好的出征路径,声音轻快,“我们从金人巷来,听丹枫说你回了族地,顺路就过来接你。”

    回应声酝酿在喉咙里还没出去,华胥就感到肩膀被轻轻人拍了拍,接着,身边传来镜流的声音:

    “龙女稍微侧坐些,我有样东西给你。”

    肩头被握住轻推转向侧面,剑士从两侧拢住她披散的长发,用指尖梳了梳,随后将手中抽出的物件仔细缠了几圈,束成少女常绑的缨。

    丝绸相摩挲的声音细微地传入耳中,光滑而流畅。华胥疑惑地保持着侧身的动作,直到镜流收了手,她才转过去。

    随着回头的动作,似在左右摇荡的重量霎时顺惯性甩动,长长的弧线撞入视野,叫少女眼疾手快地捕捉住。

    入手的布料轻软光滑,正是一条崭新的发带。末端尽头都坠了打磨圆润的弦月形石,涡旋着随光源改变的弧形光带,像极了猫眼石。

    发带上细腻绽放着光晕潋滟的幽昙,清晰而生动,针线细得几乎瞧不出走势,浑然天成地在浅蓝发带上垂曳。

    在清楚望见手中发带何等模样时,华胥吃了一惊,眼中不自觉流露出浓厚的惊艳与诧异:“这是……”

    “发饰罢了。”镜流噙笑,语声柔和,“罗浮最近流行这种挑丝花样,我便为你和白珩一人制了一条,赶在今日做出来了。”

    驾驶舱的白珩立即激昂接话,惊喜地连声赞叹:“镜流手真的太巧了!我都根本没想到!这做得比很多绣娘都漂亮!”

    “你还有什么惊喜是我们不知道的!镜流流!”

    从不曾听闻镜流会刺绣手艺的华胥惊撼得深吸气,视线始终紧紧定格在发带上:“这刺样太精美了,说是艺术藏品也不为过。”

    她知晓刺绣要花费的精力和时间有多少,两条发带,就算绣样面积不大,那也是加班加点才能做出来的。

    思索着镜流何时有了这样的打算,处理药王秘传时的记忆蓦然涌入脑海,令她后知后觉地醒悟过来,眉眼感触地微动。

    镜流一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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