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热........”兰宝钊手攥着腰带,干巴巴地瞧着他说:
“我这般瞧着你,哪怕什么都不做,心头就热热的。”
李思真:“.......”
他瞧着兰宝钊,透粉的指尖按进帕子里,把头别过去,不吭声。
这一别,正好将他的侧脸露在帘缝漏进来的那线天光里。兰宝钊这才发现,李思真的耳垂上还戴着耳环——是一对极小的白玉坠子,水滴似的,不过米粒大小,平日里被细碎的鬓发遮着,若隐若现,此刻湿发贴在耳后,那点白玉便完全露了出来,随着他别头的动作轻轻一晃,莹莹地亮。
他的耳垂本就薄,被雨水浸过,透出一点浅浅的粉,像三月枝头将开未开的杏花瓣。那白玉坠子悬在下面,衬得整只耳朵都玲珑起来,连耳廓边缘那一道细小的弧度,都生得比旁人秀气。
兰宝钊盯着那点晃动的白玉,喉咙动了动,忽然觉得车里更热了。
他受不了,于是道:“我还是下车吧。”
言罢,他起身就想出去,却被李思真喊住:
“你不怕得风寒了?”
兰宝钊身体一僵,弯腰踟蹰:“我......”
“回来。”李思真唤他。
兰宝钊闻言,只好不情不愿地坐了回去。
他不好意思再盯着李思真,只能左右乱看,李思真看着他,虽然羞赧,但见兰宝钊也是如此,反而胆大:
“你若是热,便将外袍脱了去吧。”
他这边允了,兰宝钊反倒不好意思了。
他想了想,摇头:
“算了。”
他别过头去,强作镇定:
“.......其实也没有那么热。”
李思真瞧他:“果真不热?”
“不热。”兰宝钊脸红,眼角余光偷偷瞄一眼李思真,觉得怪怪的,又赶紧把头低下。
“好吧。”李思真将他的小动作尽收眼底,抬起袖子,轻轻遮住嘴角的笑意:
“我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