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 15 章
    兰宝钊被他笑的不太好意思。

    他抬起手,抓了抓脑袋,但很快又放下,偏过头去,又忍不住转过头来,瞅着李思真不放。

    李思真见状,用帕子遮住脸。

    兰宝钊又赶紧把头转过去了。

    怎么感觉气氛怪怪的呢?

    他暗自想着,殊不知这副神态落在李思真眼底,他究竟是何等的呆。

    李思真暗想,虽说在赵净贞的眼底,兰宝钊是个什么也不懂、只知晓吃喝玩乐的酒囊饭袋,但看起来,实则也不尽然。

    果然百闻不如一见,任旁人说千道万,不如自己见一面,才能了解其为人。

    想到这里,李思真又觉得自己的选择没有错。

    两人一路行至城中,临近兰府,李思真掀开马车帘子,往外看了一眼,随即唤兰宝钊:

    “你先下去。”

    兰宝钊靠着马车,都快睡着了,被李思真冷不丁喊一声,下意识睁开眼:

    “啊?”

    他一脸单纯地看着李思真:

    “为啥现在下?”

    他说:“还没到呢?”

    “你想被旁人看见我与你同乘一辆马车吗?”李思真说:

    “若是传出去,我还做不做人了?”

    兰宝钊:“.........”

    他心想,难道我的人品已经差成这样了吗,连和我同坐一辆马车都不行了?

    他思忖着,抬起头,见李思真一脸催促的模样,不好再说什么,只能掀开马车帘子下车。

    好在李思真没舍得他让直接走回兰府,在离兰府不远处的隐蔽处将他放下了。

    兰宝钊走到兰府门口时,正好看见李思真的马车从侧门进去。

    见状,兰宝钊这才抬脚进了府。

    “三公子回来了。”

    洒扫小厮拿着扫把,在花园里扫地,见兰宝钊从廊下转来,忙行礼。

    “我二哥呢?”

    兰宝钊问。

    “二公子在临水轩。”

    洒扫小厮说:“他每日午间都在那里练剑。”

    “好,知道了。”兰宝钊应了,又一路往临水轩去。

    临水轩靠近荷花池,如今正当盛夏,临水轩外荷花池临水轩靠近荷花池,如今正当盛夏,临水轩外荷花池碧波漾漾,粉白荷花开得正盛,荷叶层层叠叠铺了半池,热风卷着荷香一阵阵飘过来。

    池边青石空地上,一道青衫身影正持剑而立。

    剑光乍起,划破暑气。

    兰宝钊见状远远站住,没有出声打搅。只见兰元钦手腕翻转,长剑挽出数个利落剑花,落剑时带起一阵风,吹得池边荷叶簌簌轻响。他额角沁出薄汗,鬓发微湿,却不见半分疲态,一招一式沉稳凌厉,日光落在剑刃上,晃出细碎银光。

    一套剑式堪堪收势,兰元钦抬眼,瞥见廊下立着的三弟,收剑入鞘,声音清朗:“回来了?”

    兰宝钊走上前,笑道:“刚进门便听小厮说二哥在此练剑,特意过来看看。这盛夏日头毒辣,二哥日日午时练剑,也不怕中暑。”

    兰元钦抬手拭去额间汗水,目光望向满池荷花:“午时心静,方能沉下心悟剑。倒是你,今日出门.......”

    他顿了顿,又说:“可有见到那长平郡主?”

    兰宝钊想起他前日说想给他娶妻的事情,眼珠一转,计上心来:“见到了。”

    他说:“他认出我不是你,急的想哭,我哄了好久方好呢。”

    “........”兰元钦闻言,眼珠微动,收了剑,瞥了兰宝钊一眼:

    “胡说。”

    他说:“那长平郡主是大家闺秀,怎么可能会哭。”

    “就是因为是大家闺秀,一心想着你,见来的人不是你,才要哭呢。”

    兰宝钊笑嘻嘻说:“二哥,你就从了那长平郡主吧。”

    兰元钦瞥了兰宝钊一眼,握着剑转过身去,道:“我的事情,不用你管。”

    他说:“反倒是你,在外胡混了那么多天,也该是时候回书院去了.......下个月就是大试,你这次若是再考不过,就得被退学了,到时候看你怎么和爹爹交代。”

    兰宝钊:“........”

    他倒不讨厌读书,只是原主的基础实在太烂,过几个月就要考试,如若他真的考不过,那到时候被退学,岂不是很丢人?

    想到这里,兰宝钊又不禁心慌。

    他强作镇定,面上却紧张的厉害,绷着脸不吭声,兰元钦见他如此,又忍不住软下语气,装作不经意道:

    “你刚开蒙时,夫子总说你聪慧,日后定是个神童.......虽你之前混账了一些,但只要好好学,想这大试对你来说,定不是什么问题。”

    兰宝钊低着头,“嗯”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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