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 14 章
支,又兼之天公不作美,下起大雨,他又处处顾及大家闺秀的体面,不敢疾步下山,最后不耐山路湿滑,踩到裙摆,噗通摔了一跤,险些滚下山坡,坐在一片泥泞里又是狼狈又是难过,险些哭出来。

    兰宝钊见状,又是好笑又是无奈,强行将他拽起来,哄道:

    “罢了罢了,我背你下去,你别走了。”

    李思真原本不让他背,毕竟他还未出嫁,按照规矩,不能和一个男人在私下里拉拉扯扯,不成体统。

    但转念一想,兰宝钊既然已经应承了他,会上门提亲,他们二人迟早会结为夫妻,兰宝钊作为他的夫婿,背一背他好像也并无不可。

    思及此,李思真抿了抿唇,鼓起勇气,爬上兰宝钊的后背。

    兰宝钊将他背了起来。

    少年方才十六七岁,肩膀尚且单薄,但托着他的手臂却很稳,一边背着他往上下走,一边还问他是否淋到雨。

    李思真看着他被汗和雨浸满的额头,轻轻摇了摇头,随即拿出帕子,给他擦汗。

    两个人好不容易行至山脚,雨终于停了。

    李思真被兰宝钊扶上马车,浑身已然湿透。

    兰宝钊也没有好到哪里去,扶李思真上马车的时候,还打了一个喷嚏。

    李思真担心他得风寒,停下脚步,蹲在马车边,道:

    “你方才是骑马来的吗?”

    “是。”兰宝钊擦了擦鼻子,觉得有些痒痒的:

    “怎么了?”

    “你浑身湿透,等会儿骑马又吹风,回去肯定会得风寒的。”

    李思真说:“不如你与我共乘一辆马车,也好过骑马。”

    正在收伞的小侍碧林闻言,微微蹙眉,试图出声劝诫:

    “主子.......”

    “那感情好啊!”

    兰宝钊倒也没有想太多,直接应了,随即利索地爬上马车,钻了进去。

    李思真:“.......”

    他给碧林使了一个眼色,示意他呆在外面,随即掀起马车帘子,也坐了进去。

    兰宝钊正坐在里面,见他进来,还给他腾个位置,兴致勃勃道:“你这马车不错啊,坐起来挺舒服的。”

    李思真没吭声,只是坐的近了一些,用干燥的帕巾擦他被雨水打湿的脸。

    兰宝钊低着头,看着李思真。

    雨水把李思真的鬓发打湿了几缕,贴在脸侧,衬得那张脸越发白净。他的睫毛垂着,又密又长,被水汽润得发亮,像两把小扇子。鼻梁很秀气,唇色因为淋了雨有些淡,却仍抿着一点弧度。他擦得很专注,指尖隔着帕巾轻轻蹭过兰宝钊的额头、眉骨、脸颊,动作又轻又慢。

    兰宝钊一时间看愣了,瞧着李思真譬如桃李的脸颊,感觉心跳都快静止了。

    他的视线不受控制地往下飘去,发现李思真的颈子也白似玉,领口被雨打湿了一片,贴在锁骨上,那锁骨的线条便隐隐显出来,清瘦却不单薄,像画师一笔勾成的白描。

    兰宝钊又不是没有和男生相处过,大部分时候虽然会有勾肩搭背的亲密行为,但没有那一刻像现在这样,会觉得口干舌燥的。

    他赶紧把头转过去,让自己不要乱想,偏李思真又坐过来一些,问:“怎么了?”

    李思真说:“你这边脸还没有擦。”

    兰宝钊结结巴巴道:“呃.......不必了。”

    他伸出手,胡乱擦了擦自己的脸,不知道是擦雨水还是汗:

    “我自己来。”

    “你都没有擦干净。”

    李思真笑,声音柔柔地往兰宝钊的耳朵里钻:

    “你看,这里都还是汗。”

    柔软的巾帕贴上来,划过兰宝钊的脖颈,兰宝钊指尖微微抠紧,几乎要爆出青筋:

    “........”

    他忍了忍,直到忍无可忍的时候,李思真终于把帕子收回去了。

    兰宝钊忍不住用余光瞄他,见李思真把那方帕仔细折好,又收进袖口。

    李思真的手腕伶仃秀气,腕骨微微凸起一点,皮肤薄得能看见底下淡淡的青络,腕上挂着两个纤细的碧玉翠镯,随着他抬手的动作轻轻晃动着。手指也细,指节匀称,指甲修得干干净净,泛着健康的晶莹的粉。

    那方帕子被他叠得方方正正,收进袖中时,指尖轻轻一按,动作又稳又雅。

    兰宝钊忽然觉得,连收个帕子都能收得这样好看的人,他大概这辈子就见过这一个。

    他瞧得出神,惹得李思真也红了脸:“你瞧我做什么。”

    “.......”兰宝钊看他脸红,自己也莫名其妙脸红,说不出话,感觉车里的空气都热了。

    他浑身像是被火烧了,下意识想要解开腰带,脱衣服,把李思真吓了一跳:

    “你做什么脱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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