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8、第二百四十八章 新的徒弟
不许她背。他要她用手指去"感受"每一个穴位的位置,而不是用脑子去"记住"。

    "你用手摸的时候,能感觉到穴位处的皮肤跟别的地方不一样。"王尧说,"那里会有一个微微凹陷的小坑——不是肉眼能看到的,是手指能感觉到的。你要学会用手指看。"

    小月练了三个月。

    每天下午,王尧让她在自己身上摸。从头到脚,每一个穴位都摸一遍。摸到之后,报出穴位的名称、归经、主治。

    "合谷。"

    "好。手阳明大肠经。"

    "主治?"

    "头痛、目赤、鼻衄、齿痛、咽喉肿痛——"

    "够了。下一个。"

    "曲池——"

    "位置。"

    "屈肘成直角,肘横纹外侧端与肱骨外上髁连线中点。"

    "不对。"

    小月愣住了。

    "你刚才说的是什么?"

    "书本上的位置。"王尧说,"我问的是——你手指摸到的位置。"

    小月闭上眼,用手指在自己肘部摸了一遍。

    "这里。"她按下了一个点。

    "对了。"王尧说,"穴位不是写在书上的——它长在人身上。每个人的穴位位置都有细微的差别。你要用手去看,不能只用脑子去背。"

    小月红了脸。

    从那以后,她再也不敢只背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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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月是一个让人心疼的孩子。

    她从不抱怨。

    王尧给她安排了住的地方——就是诊室后面那个小隔间。隔间不大,放了一张床、一个衣柜、一张小桌子。比起她之前流浪的日子,这里已经是天堂了。

    她每天起得很早——比王尧还早。天不亮就起来,先把院子扫了,再把药柜上的灰擦了,然后去厨房烧水。等王尧起来的时候,早饭已经做好了——不一定是多好吃的东西,但一定是热乎的。

    "你不用起这么早。"王尧说。

    "我习惯了。"小月说。

    王尧没有追问"习惯了"是什么意思。

    小月学医很刻苦。每天早上跟着王尧看诊,下午学药理和针灸,晚上抄药方、背方剂。她有一本手抄的笔记本——是王尧给她的空白本子——上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她学到的东西。她的字写得不好看——比王尧的还不好看——但每一笔都很认真。

    她对银针尤其着迷。

    "师父,我能练练吗?"

    "练什么?"

    "扎针。"

    "你连针都还没摸过——"

    "我想试试。"

    王尧看着她那双倔强的眼睛,笑了。

    他给了她一根银针和一个脉枕——那是给病人搭脉用的垫枕,里面塞了棉花,软软的。

    "你先在脉枕上练。练到你能把针扎进去而不把脉枕扎破——你就可以在人体上练了。"

    小月拿着那根银针,兴奋得手都在抖。

    她扎了一整天。

    第一天,脉枕被扎穿了十七次。

    第二天,十二次。

    第三天,八次。

    一周后,她可以在脉枕上准确地扎进指定的位置,而且不把脉枕扎穿。

    两周后,王尧让她在自己身上试。

    第一次在真人身上扎针,小月的手抖得厉害。

    "别怕。"王尧说,"你的手是稳的——你的手一直都很稳。抖的是你的心。"

    小月深吸了一口气,然后——

    稳了。

    针尖刺入皮肤的那个瞬间,她感觉到了。

    那个微微凹陷的小坑。

    那个王尧说过的"门"。

    "师父,我摸到了!"她的声音都在发颤。

    "嗯。"王尧坐在她对面,微笑着看着她,"你感觉到了。"

    "这就是——穴位?"

    "这就是穴位。"

    小月的眼泪掉下来了。

    不是因为疼——而是因为她终于理解了王尧说的那些话。书本上的知识是死的,但当她的手指触碰到那个真实的穴位时,所有的知识都活了过来。

    "别哭。"王尧递给她一块手帕,"扎针的时候不能哭。哭着手会抖。"

    小月破涕为笑。

    她用那块手帕擦了擦眼泪,然后——继续扎。

    接下来的日子里,小月开始给更多的病人施针。王尧会在旁边看着,偶尔指点几句,但大多数时候让她自己摸索。

    有一次,一个老农来看肩疼。老农是种地的,肩膀疼了好几年了,一直忍着,忍到实在抬不起胳膊了才来看。

    小月给他扎了肩髃和肩髎两个穴位。

    扎完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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