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是战友。
是——家人。
"命轮军团的封锁已经合拢,方圆万里内没有缺口。"王尧的声音在废墟上空回荡,"但它们的攻击有一个特点——命轮之间的法则是同步的,它们的运转节奏完全一致。这意味着——"
"它们的节奏是统一的。"叶无尘接过话,手已经按在了剑柄上,"节奏统一,就意味着——节奏可以被打破。"
王尧点了点头。
"我需要时间。"他说,"至少半炷香的时间。"
"半炷香?"苏铭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笑意。那笑意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苍梧山弟子面对强敌时特有的傲然,"王先生,你觉得我们这些人——连半炷香都撑不住?"
方远在旁边小声嘀咕了一句:"苏师兄,那可是几百个命轮……"
"我知道。"苏铭的手按在剑柄上,拇指轻轻推开了剑格。剑刃发出一声清脆的鸣响,如同一声来自远古的呐喊。"但苍梧山的剑——从不弯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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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波攻击在王尧话音落下的第三个呼吸开始了。
没有冲锋。没有战吼。没有任何人类战争中的那些仪式感。
命轮军团只是——动了。
数百个命轮同时改变了旋转方向,从自转变成了公转。它们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漩涡的中心正对着觉醒者营地的方向。法则之力从每一个命轮中喷涌而出,汇聚成一道直径超过千丈的白色光柱——
轰!
光柱砸在了营地外围方远布下的防御阵法上。
那个阵法——方远用了整整三个月布下的、集合了所有觉醒者残余灵力的防御阵法——在接触光柱的瞬间,就像一层薄冰遇到了沸水。
咔嚓。
阵法碎了。
方远的脸色瞬间惨白。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灵力在阵法碎裂的同时被反噬——经脉中像是被灌入了一团烈火,疼得他差点跪倒在地。
"方远!"旁边的柳如烟伸手扶住了他。柳如烟是觉醒者中为数不多的女修,曾经是无双谷的弟子,精通用药。她在神界这几百年里一直负责照顾受伤的同伴,双手沾满了草药的汁液,指甲缝里永远带着洗不掉的药渍。
"没事。"方远咬着牙站稳,"我还能布阵——"
"不需要了。"苏铭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
苏铭已经站在了营地最前方。
他的剑出鞘了。
苍梧山的剑。
剑身上刻着两个字——"不弯"。
那是他师父在飞升前亲手刻上去的。两百年了,剑身上的字迹已经被无数次战斗磨得模糊了,但依然可辨。
"所有人——"苏铭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觉醒者都听得清清楚楚,"结阵。"
四十六个觉醒者——除苏铭之外的所有人——在这一刻动了。
他们的动作没有丝毫犹豫。
两百年的共同战斗,让他们的配合已经深入了骨髓。不需要命令,不需要思考,每个人的身体都自动移动到最准确的位置。剑修在前,阵修居中,药师在后方。灵力从每一个人的体内涌出,彼此交汇,形成了一张虽然薄弱但结构完整的灵力网络。
这是他们最后的防线。
不是阵法的防线。
是人的防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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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波命轮攻击紧随而至。
这一次不是光柱——而是扩散。
数百个命轮同时释放法则之力,形成了一道白色的、密不透风的法则风暴。风暴所过之处,空间本身都在扭曲——碎石被法则之力碾成齑粉,地面被压缩成一层薄薄的石板,连空气中的灵气都被完全抽空。
苏铭的剑斩了出去。
苍梧剑气——纵横三千里。
这一剑在修真界时,曾是他横扫同辈的绝招。剑气化作一道百丈长的白色匹练,裹挟着凌厉的锋锐之意,正面迎上了法则风暴。
轰——!
剑气与法则碰撞的瞬间,苏铭的身体猛然一震。
他感觉到了一股无法形容的力量从剑身传入手臂——那不是一个命轮的力量,而是数百个命轮同时作用在他一个人身上的力量。
骨骼在咯吱作响。
经脉在寸寸断裂。
但他没有退。
苍梧山的剑——从不弯腰。
"苏师兄!"身后传来方远焦急的喊声。
"别过来!"苏铭大喝一声,嘴角溢出了一线鲜血。鲜血顺着剑柄滴落,在剑身上晕开,让"不弯"两个字的刻痕变得更加殷红。
他的脚在地面上后退了三寸。
仅仅三寸。
但三寸——就是他让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