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5、第一百八十五章 命轮军团
的全部距离。

    "撑住!"叶无尘的声音在这一刻响起。

    一道剑光从苏铭身侧掠过——叶无尘出剑了。

    他的剑和苏铭不同。苏铭的苍梧剑是大开大合的刚猛路子,一剑出则天地变色。而叶无尘的剑——

    是风。

    是无形的、无处不在的、无孔不入的风。

    他的剑光没有固定的形态,时而化作一缕细丝切入命轮的间隙,时而化作一面薄盾挡住法则的余波,时而化作数十道残影同时攻击不同的目标。

    一攻一守。

    苏铭在前,叶无尘在侧。

    两个剑修——一个如山,一个如风——在法则风暴中形成了一道勉强但坚定的防线。

    "王尧!"叶无尘的声音穿过混乱的战场传来,"你说需要半炷香——我给你半炷香!"

    王尧没有回答。

    不是不想回——是来不及。

    他已经闭上了眼睛,双手各持三枚碎道针,逆脉之力在体内疯狂运转。他的感知已经完全沉浸在了法则之力的波动中——他需要在数百个命轮的运转规律中找到那个关键的节点。

    命轮军团的法则是同步的。

    同步就意味着有一个"节拍"。

    找到节拍,就能逆转。

    但——

    数百个命轮的节拍太过复杂。每一个命轮的旋转速度、法则频率、符文排列都不一样,它们的"同步"不是简单的齐步走,而是一种极其精密的、涉及数百个变量的动态平衡。

    就像——

    在一场有数百种乐器同时演奏的交响乐中,找到那个控制整个乐团节奏的节拍器。

    而且——

    这场交响乐还在一边演奏一边试图杀死你。

    王尧的额头上渗出了汗珠。

    一滴。两滴。十滴。

    汗水顺着他的脸颊滑落,还没滴到地面就被法则之力的余波蒸干了。他能感觉到周围的法则风暴正在一步步逼近——苏铭和叶无尘的防线在数百个命轮的围攻下,每时每刻都在后退。

    一寸。两寸。一尺。

    他们在用血肉之躯,为他争取每一寸的空间,每一息的时间。

    ---

    时间回到了两百年前。

    苏铭还记得他飞升的那一天。

    苍梧山上,万里无云。师父站在山门前,看着已经换上飞升法袍的苏铭,沉默了很久。

    "师父,我走了。"苏铭说。那时候他的声音还是年轻的——朝气蓬勃的、对未来充满期待的。

    师父点了点头。

    "到了上面——"师父的话说了一半,忽然停了。

    "到了上面怎样?"苏铭追问。

    师父摇了摇头,笑了笑,没有回答。他伸手在苏铭的剑上刻了两个字——"不弯"。

    "苍梧山的剑,从不弯腰。"师父说,"记住了。"

    苏铭记住了。

    他带着这句话穿越了天裂,来到了神界。然后在这里待了两百年——从一个满怀希望的年轻修士,变成了一个满面风霜的觉醒者。

    两百年里,他弯过腰吗?

    没有。

    面对天道之影的追杀,他没有弯腰。面对同伴一个个倒下,他没有弯腰。面对永无止境的战争和看不到尽头的黑暗,他没有弯腰。

    但今天——

    他弯了。

    不是意志弯了。

    是身体弯了。

    法则风暴的压力远超他的承受极限。他的膝盖在颤抖,他的骨骼在呻吟,他的经脉在一条一条地断裂。逆脉之力的余波——王尧在进入神界后为每一个觉醒者施针强化的经脉——在这种程度的法则碾压下,也在崩溃。

    苏铭的左膝跪了下去。

    半跪。

    不是双膝。

    只是——半跪。

    "苏师兄!"

    "别过来!"苏铭怒吼一声,右手持剑拄地,硬生生地撑住了身体。鲜血从他的嘴角、眼角、耳道中同时渗出——那是经脉断裂的征兆。

    他知道自己在透支生命。

    但他的剑——没有弯。

    ---

    叶无尘的情况不比苏铭好多少。

    他的剑道和苏铭不同,但面对的压力是一样的。数百个命轮的法则风暴不会因为他的剑术更精妙就对他网开一面。法则之力是客观的、冰冷的、不带任何偏见的——它只负责碾压一切威胁,不管你是刚猛还是灵巧,不管你是剑修还是阵修。

    叶无尘的衣袍已经被法则之力撕碎了大半,露出下面布满裂痕的皮肤。那些裂痕不是普通的伤口——是法则之力直接作用于身体后留下的"法则灼伤"。每一道裂痕都在向外渗着鲜血,同时向内侵入着法则的余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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