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5、第一百六十五章 病根
心——还在跳动。

    每一次跳动都微弱得几乎感知不到,但它还在。在天道之种被姜虞撕走之后,在篡改法则将天道核心完全包裹之后,这颗原始天道最后的火种,依然在顽强地跳动着。

    无数纪元。

    无尽的黑暗与压迫。

    从未停歇。

    王尧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的眼眶已经湿润了。

    "它还在。"他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天道的核心——原始天道的最后一点火种——它还在跳。"

    "它一直在等。"

    "等一个人来把这些缠绕在上面的毒根拔掉。"

    ---

    他开始绕行。

    王尧围绕着那颗法则之核缓缓行走,每一步都走得极其缓慢,因为他的感知力在每一寸空间中都发现了令人毛骨悚然的细节。

    "看这里。"他指着法则之核表面的一处暗红色斑块,"这些篡改法则不是简单地覆盖在原始天道法则的表面——它们是长进去的。就像树根扎入泥土一样,这些黑色的丝线已经深入到了原始天道法则的肌理之中,与正常法则纠缠在一起,难分彼此。"

    "也就是说……"姜离的声音艰涩。

    "也就是说,不能简单地切除。"王尧的语气沉重得像压了一座山,"如果强行剥离这些篡改法则,原始天道的核心也会随之碎裂。就像——"

    他的声音忽然顿了一下。

    "就像切除肿瘤时,如果肿瘤与正常组织粘连得太深,强行切除会把正常组织也一起撕下来。病人不是死于肿瘤——而是死于手术。"

    一阵死寂。

    诸神遗族的战士们面面相觑,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绝望。他们跋涉万里,付出了惨重的代价,终于找到了天道的病根——却发现这个病根无法被简单地切除。

    因为它已经与天道融为一体。

    "那就……没有办法了?"一个年轻的战士低声问道,声音中带着掩饰不住的颤抖。

    王尧没有立刻回答。

    他站在法则之核面前,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伸出了手。

    右手。

    掌心中,一枚银针静静地躺着。

    银针很细,很轻,在这个庞大的法则之核面前渺小得如同沧海一粟。但就是这枚银针,在此刻散发出了一种奇异的光芒——不是耀眼的强光,而是一种温润的、沉稳的、如同深夜中一盏孤灯般的光。

    "有办法。"王尧终于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大殿中如同洪钟大吕。

    "你们刚才说的没有办法,是基于一个前提——认为这是一个外科问题。"他将银针拈在指间,目光沉静如水,"肿瘤与正常组织粘连太深,无法切除。这是外科的思维——看到病灶就想切掉。"

    "但我不是外科医生。"

    "我是针灸师。"

    姜离猛然抬头。

    "针灸不切除任何东西。"王尧的声音变得清晰而坚定,"针灸的本质是什么?是在正确的位置、正确的深度、插入一根针——通过刺激身体自身的修复能力,让身体自己去战胜疾病。"

    "针不是药。针是一个信号。它告诉身体——这里出了问题,该修复了。"

    "天道的问题也是一样的。"他举起银针,目光灼灼,"这个病根已经与天道融为一体,无法强行切除。但它终究是异物——它的运转法则与原始天道法则之间,一定存在某种排异反应。我要做的不是切除它——而是激活天道自身的排异能力。"

    "让天道自己——把这个毒瘤排斥出去。"

    姜离的呼吸急促起来。

    "这……这可能吗?"

    "我不知道。"王尧的回答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他坦然地摇了摇头,"但我必须试。因为除此之外,没有其他的路了。"

    他转向那颗法则之核,目光变得前所未有的专注。

    "但在那之前——我必须先做一件事。"

    "什么?"

    "诊断。"

    王尧的声音在大殿中回荡。

    "医者治病,第一步不是用药——而是诊断。我必须精确地了解这个病根的结构、位置、深度,以及它与天道核心之间的每一丝关联。哪里是篡改法则,哪里是原始法则,两者的边界在哪里,粘连的程度有多深——这些都必须一清二楚。"

    "差之毫厘,谬以千里。一针扎错,不是天道碎——就是我们全部死在这里。"

    他盘膝坐下。

    银针横在膝上。

    "姜离长老,我需要时间。"王尧闭上眼睛,声音变得无比平静,"在这期间,无论外面发生什么——不要打扰我。"

    姜离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然后重重地点了点头。

    "诸神遗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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