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头,目光望向通道更深处。
"病根——就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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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行进了约莫一个时辰,通道骤然开阔。
他们来到了一个巨大的空间——如果"空间"这个词还足以形容眼前的景象的话。
这是一个球形的大殿,方圆足有数万里。殿壁由无数道法则交织而成,每一道法则都清晰可见,如同一根根巨大的血管,在这个球形空间的壁上纵横交错。
但那些"血管"的状态令人触目惊心。
至少有三分之一的法则已经变成了暗红色,像被感染的血管一样扭曲、膨胀,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气息。另外三分之一正在被侵蚀的边缘,颜色在正常与暗红之间反复变化,像是正在进行一场看不到尽头的拉锯战。
只有最后三分之一还保持着原本的银白色光芒——那是原始天道法则的残余,正在顽强地抵抗着毒素的侵蚀。
而在球形大殿的正中央——
王尧停下了脚步。
所有人都停下了脚步。
因为他们看到了——
那一团扭曲的法则之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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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悬浮在大殿的正中央,体积大约有方圆百里。
第一眼看上去,它像一颗心脏。
一颗巨大的、不断跳动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心脏。
每一次跳动,都有无数道法则从它的表面涌出,沿着球形大殿的壁面向四面八方延伸——那是天道的法则网络。整个诸天万界的法则运转,都源自于这颗"心脏"的每一次搏动。
但它不是一颗正常的心脏。
这颗"心脏"的表面布满了暗红色的斑块,像是被病毒侵蚀的组织。无数条黑色的法则丝线从那些斑块中延伸出来,如同一根根触手,缠绕在正常法则的表面上,不断地注入那种暗红色的毒素。
黑色的丝线在跳动。
它们像是有生命一般,随着"心脏"的每一次搏动而收缩、舒张,每一次收缩都会将更多的毒素注入天道的法则网络之中。
"这就是……病根。"王尧的声音很轻,但在寂静的大殿中清晰得可怕。
他向前走了几步,目光死死地盯着那颗扭曲的法则之核。
作为医者,他见过无数种病灶。肿瘤、坏死、感染、癌变——人体的每一寸组织都可能出现这样或那样的问题。但没有任何一种病灶,能与他眼前所见的相提并论。
因为这不是一个人的病。
这是天道的病。
整个诸天万界的天道——那个支撑着万物运转的终极法则——它的核心被人植入了一个毒瘤。这个毒瘤在天道的心脏中寄生、生长、蔓延了无数纪元,将天道从一个公正、无私、恒定的法则体系,扭曲成了一个千疮百孔、摇摇欲坠的残破之物。
"我看到了……"王尧的声音开始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愤怒,"上古那些叛逆者——他们在天道的核心中植入了一个伪核。"
"伪核?"姜离跟了上来,看到那颗扭曲的法则之核时,面色骤变。
"天道原本的核心应该是一个纯净的法则之源——无形无质,自然运转。"王尧的语速越来越快,他的医者直觉在这一刻达到了前所未有的敏锐,"但有人在天道的核心外面包裹了一层壳——一个由篡改法则编织而成的壳。这个壳模拟正常法则的运转,让天道以为自己还在正常运行——但实际上,它已经被这个壳完全控制了。"
"就像……"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寻找一个更贴切的比喻,"就像一个人在脖子上被套了一个铁环。铁环连接着全身的经脉,控制着血液的流动。那个人以为自己还在自由地呼吸、自由地行动——但实际上,他的每一次呼吸、每一次心跳,都在铁环的控制之下。"
"铁环越收越紧。"
"最终会勒断他的脖子。"
姜离的面色已经白得像纸。
"那颗扭曲的法则之核——就是那个铁环?"
"不。"王尧摇头,"铁环只是比喻。实际上,情况更复杂。"
他闭上眼睛,将逆脉之力运转到极致。
逆脉纹在他的皮肤表面浮现,银白色的光芒在他的经脉中流转。他将感知力完全释放,如同一根根无形的银针,刺入了那颗法则之核的深层结构。
他看到了。
在那颗法则之核的最深处,在那无数道暗红色法则与黑色丝线交织的核心之中——有一个微小的光点。
那个光点几乎不可见。它被层层叠叠的篡改法则包裹着、压制着、窒息着,就像一颗被淤泥掩埋的种子,被无数根黑色的根须缠绕着、吮吸着。
但它还在。
那个光点——天道原本的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