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七带着七个人,猫着腰朝铁壁关的墙角摸去。铁壁关的石墙在夜色中像一头蹲伏的巨兽,墙头隐隐有灵光闪烁——那是禁制的痕迹。
小七凭着记忆找到了第一个禁制节点——墙角第三块石砖的缝隙处。他将腐蚀丹碾碎,涂抹在缝隙上。黑色的药液渗入石砖,发出轻微的"嘶嘶"声,像是蛇在吐信。
三息之后,那一片禁制的灵光暗淡了下去。
"快!"小七低喝。
七个人分头行动,在墙根的不同位置涂抹腐蚀丹。小七自己负责了三个节点——他的动作最快,也最精准。三个月的试药经验让他对禁制的构造了如指掌,知道每一个节点的位置和弱点。
半盏茶不到,十二个节点全部被腐蚀。
"翻墙!"
十五个人如同灵猿一般攀上了石墙。小七第一个翻过去,落在墙内的阴影中,迅速扫视了一圈——换班的时间还没到,走廊上只有两个守卫。
"解决他们。"
两个守卫甚至没来得及发出声音,就被两双铁钳般的手捂住了嘴,拖进了暗处。小七没有杀他们——只是用麻药将他们迷晕。
"放信号。"
一盏微弱的灵灯在墙头闪了三下——这是给第一组和断后组的信号:铁壁关已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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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号传到了碎石坡。
马叔看到了远处一闪而逝的灵光,心中稍定。但他随即面临一个更紧迫的问题——灵犬追来了。
那是一条体型如牛的黑色灵犬,浑身散发着妖异的红光,鼻翼翕动间,能嗅到方圆数里内的任何气息。它的身后,跟着十几个全副武装的巡逻队员。
"他们发现我们了!"一个年轻药奴惊恐地低叫。
"别慌!"马叔沉声道,"往迷雾林跑!进了迷雾林,瘴气能掩盖气味!"
十二个人拼命朝迷雾林的方向狂奔。身后的灵犬发出一声尖锐的嚎叫,巡逻队加速追来。
迷雾林就在前方——不到一里的距离。那片漆黑的密林中弥漫着灰白色的瘴气,像是大地上铺开了一层死亡的面纱。
但就在他们距离迷雾林入口还有百步之遥的时候——
一道灵光从身后劈来。
走在最后面的一个老药奴甚至没来得及惨叫,就被那道灵光劈成了两半。鲜血溅落在干裂的土地上,瞬间被尘土吸收。
"张伯!"一个年轻药奴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喊。
"不要停!跑!"马叔的眼眶红了,但他的脚步没有慢下来。他知道——停下来,所有人都得死。
更多的灵光从身后劈来。
巡逻队的修士们已经展开了攻击。对于这些筑基期的修士来说,杀死几个没有修为的药奴,不过是随手之举。
又一个药奴倒下了——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他的背上被一道灵光洞穿,血柱喷涌而出。他倒在草地上,手指还朝着迷雾林的方向伸着。
"老陈!"马叔回头看了一眼,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然后是第三个。第四个。
一个年轻的女药奴,跑了十几年的路终于跑到了自由的大门前——她的左腿被一道灵光削断,整个人重重摔倒在迷雾林的边缘。她的手已经触到了瘴气的边缘,却再也无法向前一步。
"跑……别管我……"她的声音微弱得像风中的残烛,"马叔……带我闺女走……"
她没有闺女。
她知道马叔知道她没有闺女。
她只是想说——带活着的人走。
马叔的泪水模糊了视线。他一把将最近的一个孩子抱起来,嘶吼道:"进林!全部进林!"
剩下的药奴们跌跌撞撞地冲入了迷雾林。灰白色的瘴气立刻将他们吞没,身后巡逻犬的嚎叫声渐渐远去——瘴气确实掩盖了气味。
马叔最后一个进入迷雾林。他回头看了一眼——迷雾林外的空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五具尸体。
五个。
他们出发时三十七个人。
现在——马叔快速数了数——第一组还有十一人。加上第二组的十五人——
断后组。
他的心猛地一沉。
断后组的三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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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壁关的缺口打开后,小七带着第二组迅速通过。但他没有立刻离开——他转过身,面向来路的方向,等待着断后组。
"他们怎么还没来?"一个药奴焦急地问。
小七的眉头紧锁。按照计划,铁壁关打开后,断后组应该立刻撤离,在巡逻队追上之前赶到铁壁关。但现在——
远处传来了激烈的打斗声。
还有灵犬的嚎叫。
还有——
"是孙叔的声音!"阿九的声音从小七身后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