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现在!"王尧大喊,"往里跑!"
溶洞内部的地形越来越复杂。地下河在这里分成数条支流,水流湍急,发出轰鸣的声响。岩壁湿滑,每走一步都要小心翼翼。
但奎兽并没有放弃追击。
药粉只能暂时扰乱它们的感知,却无法阻止它们对猎物的执着。那些畜生像嗅到血腥味的鲨鱼,在黑暗中循着气味追踪而来。
"它们不会停的。"王尧的声音沉重,"奎兽的报复心极强,一旦锁定猎物,会不死不休地追下去。"
"那怎么办?"陈墨咬着牙问,他的左臂已经完全垂下来,只能用右手扶着岩壁行走。
"找地形优势。"王尧的目光在溶洞中扫视,最终定格在前方一处狭窄的通道,"那里。"
那是一条天然的岩石裂缝,宽度仅容一人通过。如果能进入裂缝,就能利用地形限制奎兽的数量优势。
"过去!"
队伍加速前进。但就在他们距离裂缝还有十几米时,身后的黑暗中传来密集的嘶鸣声——奎兽追上来了。
"快走!我断后!"毒蜂转身,拔出腰间的手枪。她的冲锋枪已经打空,现在只剩下这把备用武器和最后两个弹匣。
"沈璃!"王尧皱眉。
"别废话,带人过去!"毒蜂的眼神冰冷而坚决,"我是狙击手,近距离射击是我的弱项,但在这种狭窄地形……"她嘴角勾起一丝冷笑,"来多少我杀多少。"
王尧没有再劝,只是深深看了她一眼:"三分钟后我来接你。"
"滚。"
王尧带着剩余人员冲向裂缝。陈墨在通过时被突出的岩石绊倒,重重摔在地上。一只奎兽从黑暗中扑出,利齿咬向他的后背。
"陈墨!"
一道银光闪过。
王尧的银针破空而至,精准地刺入奎兽的眼窝——那是它极少暴露的薄弱点。银针贯入大脑,奎兽连惨叫都没发出就瘫软在地。
"快走!"王尧拉起陈墨,将他推进裂缝。
裂缝内部比外面更加黑暗。冷焰火的光芒在这里被压缩成一个小圈,只能照亮周围两三米的范围。岩壁冰冷潮湿,空气中弥漫着矿物质和腐败的气味。
"三分钟了。"王尧看了一眼手表,"我去接沈璃。"
"我跟你去。"一个手下说。
"不用,你保护其他人。"王尧的语气不容置疑,"在这里等着,别乱跑。"
他转身,重新冲入裂缝,朝来路返回。
毒蜂的战斗,是一场精准的杀戮艺术。
她站在裂缝入口的一侧,利用岩石作为掩体,只暴露半个身体。手枪在她手中稳如磐石,每一次射击都经过精确计算。
这就是毒蜂沈璃的真正实力。
在加入秦九歌的队伍之前,她曾是国家射击队的成员,拿过亚洲锦标赛的铜牌。后来因为某些原因退役,被秦九歌招揽,成为队伍的火力支援。她的绰号"毒蜂"不是随便叫的——她的射击像毒蜂的蛰针,精准、致命、一击必杀。
"砰。"一头奎兽倒下。
"砰。"又一头。
她的射击节奏极其稳定,不贪快,不慌乱。每一发子弹都打在奎兽的腹部——那里是鳞甲的缝隙,是防御最薄弱的位置。在狭窄的裂缝中,奎兽无法展开数量优势,只能排队似的一个接一个冲上来。而裂缝的宽度恰好限制了它们的行动,让它们成为了固定的靶子。
这是地形优势。毒蜂在瞬间就判断出了最佳防守位置,并利用到了极致。这种能力不是训练出来的,是天赋。
三分钟内,裂缝前已经堆积了七八具奎兽的尸体。黑色的血液在地上汇成小溪,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臭。
但奎兽的数量实在太多了。
它们前赴后继,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冲锋。有些奎兽甚至学会了迂回,试图从裂缝侧面的岩石缝隙钻进来。
"操。"毒蜂低声咒骂,调整射击角度,将一头试图迂回的奎兽击毙。
她的手枪发出一声空响——弹匣空了。
毒蜂迅速更换弹匣,动作快得几乎看不清。但就在她换弹的短短两秒内,两头奎兽同时扑来。
她侧身躲过第一头,但第二头的利爪划过了她的肋下。
"嘶——"
毒蜂倒吸一口冷气,护甲被撕裂,鲜血渗出。她忍痛抬手,将最后一发子弹送进那头奎兽的腹部。
奎兽倒下,但更多的已经涌上来。
"沈璃!"
王尧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冲入裂缝,手中银针连发,将最前方的两头奎兽击倒。
"你怎么来了?!"毒蜂的声音带着怒意。
"三分钟到了。"王尧简洁地回答,同时从背包里取出一个玻璃瓶,"接着。"
毒蜂接住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