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尧在龙虎山的古籍中读到过关于奎兽的记载——它们是上古巫师用秘法培育的生物兵器,最初被用于守护祭祀场所。奎兽的听觉极其灵敏,但对高频声音有天然的厌恶;它们的鳞片虽然坚硬,但腹部和关节处的鳞甲相对薄弱,这是它们为数不多的弱点之一。
然而知道弱点是一回事,在三十多头奎兽的围攻下利用弱点则是另一回事。
三头奎兽同时从不同方向扑来。毒蜂快速转身,打空了一个弹匣,击倒了两头,但第三头已经逼近到三米之内。
"沈璃!"陈墨大喊,用右手仅存的力气举起手枪射击。
他的子弹打在奎兽的背甲上,溅起几朵火花,却未能穿透。奎兽被激怒,转而扑向陈墨。
"小心!"
老七从侧面冲上来,用撬棍狠狠砸在奎兽的头部。撬棍弯曲,奎兽晃了晃,但并未失去行动能力。它猛然转头,圆口咬住了老七的小臂。
"啊啊啊啊——!"
惨叫声在溶洞中回荡。老七的小臂被生生咬断,鲜血喷涌。奎兽甩动头部,将断臂撕扯下来,然后再次扑向失去平衡的老七。
"老七!"王尧的声音冷静得不像人类。
他右手一扬,三枚银针破空而出。
银针在幽蓝的光芒中划出三道细如发丝的弧线,精准地刺入奎兽的腹部。银针没入鳞甲缝隙,王尧手指微动,银针在奎兽体内旋转、搅动。
奎兽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剧烈抽搐,黑色的血液从针孔处喷涌而出。它翻滚了几下,最终瘫软在地,四肢僵直。
"银针……能破坏它们的内脏。"王尧的声音依然平静,但额头已经沁出细密的汗珠。他一次操控三枚银针,对内力的消耗远超常人想象。
他刚才那一手并非偶然。在龙虎山修行的岁月里,师父曾反复教导他:银针之道,在于精准。人体的穴位有三百六十一个,每一个都是致命的弱点。而奎兽的身体结构虽然与人类不同,但有一个共通之处——腹部是内脏聚集的区域,鳞甲薄弱,正是银针最佳的刺入点。
他需要做的,是用内力操控银针穿过鳞甲缝隙,直达内脏。银针在体内旋转搅动,可以撕裂脏器组织,造成不可逆的致命伤害。
这一招,他在龙虎山的后山练习了三年。对着绑在树上的野猪、山兔反复演练,直到闭着眼都能感知到针尖在血肉中的位置和走向。
但实战和练习是两回事。奎兽不会像野猪那样乖乖被绑着,它们会闪避、会反扑、会成群结队地围攻。每一秒都是生死之间的较量。
"王哥牛逼!"一个手下的声音带着惊喜。
但这份惊喜转瞬即逝。
更多奎兽涌了上来。
战斗持续了多久?没人说得清。
在黑暗、血腥和恐惧中,时间失去了意义。只有奎兽的嘶鸣、枪声、惨叫声交织成一首地狱的交响曲。
陈墨的左臂已经完全失去知觉。先前被钟乳石划伤的伤口在剧烈运动中崩裂,鲜血浸透了衣袖。但他依然用右手持枪,站在队伍最前方,用身体挡住奎兽的进攻路线。
"陈哥,你的伤……"一个年轻手下担忧地喊。
"闭嘴,看前面!"陈墨怒吼。
一头体型明显更大的奎兽从溶洞顶部的钟乳石上跃下,直接扑倒了那个年轻手下。利齿咬穿了护甲,刺入脖颈。鲜血喷溅在陈墨脸上,温热的,带着铁锈般的腥气。
"小周!!"
陈墨疯狂地用枪托砸向奎兽,但那头巨型奎兽只是晃了晃,继续撕扯着小周的尸体。更多的奎兽涌上来,将小周的身影淹没。
"撤!往里撤!"王尧的声音从混乱中传来。
队伍开始且战且退。毒蜂一边射击一边后撤,她的冲锋枪已经换了两个弹匣,枪管烫得能煎鸡蛋。老七捂着断臂的伤口,脸色惨白如纸,被另一个手下拖拽着前进。
"王哥,没子弹了!"毒蜂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慌乱。
王尧扫了一眼队伍——五个手下只剩三个,老七失去战斗力,陈墨重伤,毒蜂弹药耗尽。而他自己的银针囊也只剩下不到二十枚。
但奎兽的数量……至少还有二十头以上。
"用这个。"王尧从背包里取出一个金属圆筒,拧开盖子。一股刺鼻的气味瞬间弥漫开来。
"雄黄?"毒蜂一愣。
"不只是雄黄。"王尧将圆筒扔向奎兽群,"是我调制的药粉,混合了雄黄、硫磺、朱砂,还有一味秘方。奎兽的嗅觉极其灵敏,这种气味对它们来说……"
圆筒落地的瞬间,奎兽群炸锅了。
那种刺鼻的气味像是烧红的烙铁捅进了它们的鼻腔。奎兽疯狂地甩动头部,触须器官剧烈抽搐,发出痛苦的嘶鸣。前排的奎兽开始后退,后排的则因为触须受到刺激而陷入癫狂,开始攻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