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油,止血用的。先处理伤口,这里交给我。"
"你一个人?"毒蜂皱眉,"你疯了?"
"我有办法。"王尧的眼神平静得可怕,"快走。"
毒蜂还想说什么,但又一头奎兽扑来,她本能地举枪射击。
"别浪费子弹了。"王尧按住她的枪管,"你的弹药不多了,留着应急。走!"
毒蜂咬了咬牙,转身朝裂缝深处撤退。
王尧独自面对奎兽群。
裂缝入口处,至少还有十几头奎兽在蠢蠢欲动。它们的触须器官疯狂摆动,锁定了眼前这个散发热量的人类。
王尧深吸一口气,双手探入银针囊。
二十枚银针——这是他的全部家当了。
"来吧。"他低声说。
第一头奎兽扑来。王尧身形微侧,右手三枚银针弹出,精准地刺入奎兽腹部的三处鳞甲缝隙。银针贯入,他在奎兽体内搅动针尖,破坏内脏。奎兽惨叫着倒下。
第二头、第三头同时从不同方向扑来。王尧双手齐出,六枚银针破空。他的身形在狭小的空间里腾挪转折,像一条游鱼在礁石间穿梭。
银针的杀伤范围有限,但在狭窄的裂缝中,这反而成了优势——奎兽无法展开数量优势,只能一个接一个地冲上来送死。
但王尧的消耗同样巨大。
每一枚银针都需要精确控制,需要消耗内力在针尖形成破坏力。十五枚……十枚……七枚……
他的额头沁出豆大的汗珠,呼吸也变得急促。内力即将耗尽,而奎兽还有七八头。
"不能这样下去……"
王尧的目光扫过四周,突然定格在裂缝顶部。那里有一块突出的岩石,形状不规则,边缘有细微的裂纹。
"就是那里。"
他将最后三枚银针收入袖中,然后从背包里取出一个小玻璃瓶——里面是白色的粉末。
雄黄粉。
他将粉末撒向奎兽群。粉末在空气中弥漫,刺激着奎兽的触须器官。奎兽疯狂地甩动头部,发出痛苦的嘶鸣。
趁着这个间隙,王尧纵身跃起,右手抓住裂缝顶部那块突出的岩石。
"碎!"
他将最后一枚银针刺入岩石的裂纹,同时注入全部剩余内力。
岩石在银针的震动下发出低沉的轰鸣,然后——崩塌了。
数十斤重的岩石碎块倾泻而下,砸在奎兽群中。碎石将裂缝入口堵住了一大半,只留下一个勉强能容一人通过的小洞。
奎兽被砸倒数头,其余的在碎石后疯狂嘶鸣,但暂时无法通过。
王尧落地,剧烈喘息。他的内力已经耗尽,全身酸痛得像是被打了一顿。
"沈璃!"他朝裂缝深处喊,"安全了,回来吧!"
毒蜂从黑暗中返回时,看到的是满地碎石和几具奎兽尸体。
王尧靠在岩壁上,闭着眼睛,脸色苍白。
"你……"毒蜂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将药油扔给他,"先把伤口处理了。"
"我没受伤。"
"你脸色比我还难看。"毒蜂冷冷地说,"别逞强。"
王尧苦笑,接过药油。他的双手在微微颤抖——那是内力透支的后遗症。如果没有药物调理,至少三天内他无法再使用银针。
"走吧。"他说,"其他人还在等我们。"
两人朝裂缝深处前进。裂缝在前方逐渐变宽,最终通向一个新的空间。
那是一个巨大的地下溶洞,顶部高达数十米,钟乳石如林。溶洞中央,一条宽阔的地下河缓缓流淌,河水漆黑,散发着淡淡的硫磺气味。
其他人在河边等着。陈墨靠在岩壁上,那个受伤的手下正在用急救包处理伤口。老七的情况最糟,断臂处虽然做了简单的止血,但失血过多,已经陷入半昏迷。
"王哥。"那个手下站起来,"我们……就剩这些了?"
王尧环顾四周。出发时,加上他和毒蜂、陈墨、老七,一共有十个人。现在……老七半死不活,陈墨重伤,其他两个手下也带着轻伤。
而奎兽还在裂缝外嘶鸣,随时可能突破碎石封锁。
"奎兽被暂时挡住了。"王尧说,"但不会太久。那些畜生的力气很大,碎石撑不了几个小时。"
"那我们怎么办?"陈墨问。
王尧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走到地下河边,蹲下身观察水流。河水清澈,但颜色发黑,像是含有大量矿物质。水面上偶尔泛起气泡,说明地下深处有气体逸出。
"这条暗河……"他喃喃道,"应该是通向更深处的。"
"更深?"毒蜂皱眉,"更深处有什么?"
"不知道。"王尧站起身,目光投向黑暗深处,"但秦九歌给的地图显示,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