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继续在通道中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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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根银针偏转到四十五度时,王尧闻到了气味。
不是之前那种铁锈味的潮湿——是一种全新的、他从未在任何环境中闻到过的气味。它甜,但不是糖的甜;它腻,但不是油脂的腻。更像是某种花卉的芬芳和矿物质的辛辣混合在一起,然后被压缩到了极低的浓度中。
"你闻到了吗?"他问。
沈璃吸了吸鼻子。"有点像……杏仁味?"
"□□的味道。"王尧立刻说。
沈璃的手本能地摸向了腰间的防毒面具。
"不。不是□□。"王尧摇了摇头。他的嗅觉在银针的强化下远超常人——他能分辨出气味中更细微的层次,"□□是苦杏仁味。这个不一样。这个里面有一个底味——像是……腐殖酸。"
"腐殖酸?"
"有机物腐烂后产生的酸性物质。在溶洞环境中不应该有这么高浓度的腐殖酸——除非——"
他停下了脚步。
掌心中的银针忽然剧烈偏转了——从四十五度直接转到了九十度。针尖直指右侧壁面。
而且针在发热。
不是之前的冰凉——是热。一种不正常的、像是被火烧过了一样的灼热。
"后退。"王尧低声说。
两人退后了五步。
就在他们退后的同时,右侧壁面上渗出了液体。
不是水——是一种黏稠的、带着暗红色的液体。液体从岩壁的缝隙中缓缓渗出,像是一道缓慢流血的伤口。液体在接触到通道地面的那一刻,发出了一声极其微弱的"嘶"声——像是酸液在腐蚀金属。
然后——气体来了。
从渗出的液体表面,升起了一缕淡黄色的雾气。雾气的颜色很浅,几乎透明,但在头灯的光线中可以看到它的轮廓——它不是向上飘散的,而是贴着地面流动,像是一层薄薄的水银在地面上蔓延。
"屏住呼吸。"王尧说。
他从战术包的侧袋中快速取出了两枚防毒面罩——不是全脸式的,而是半面式的,带有活性炭和化学吸附双重滤芯。这种面罩是他专门为暗河任务准备的——何薇帮他选择了滤芯组合,可以过滤绝大多数已知的化学毒剂。
但王尧不确定这种毒剂是否"已知"。
他把一个面罩递给沈璃。两人迅速戴上,确认密封性。
然后王尧看向通道的深处。
淡黄色的雾气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散。从壁面渗出液体开始,不到三十秒,雾气已经覆盖了从他们脚前延伸出去约十米的地面。雾气的厚度在增加——从最初的一层薄膜,变成了约三厘米厚的雾层。
"这不是天然的。"王尧盯着那层黄雾,"是触发式陷阱。我们的重量或者体温激活了壁面里的某种机关。"
"药王谷的手笔?"
"不确定。但手法很老——这不是近几年设置的。"王尧蹲下来,用戴着手套的手指在地面上沾了一点那种暗红色的液体,拿到头灯下仔细看了看,"这种液体——它的基础成分可能是朱砂和雄黄的混合物,但经过了某种我未知的方式处理。朱砂加热会释放汞蒸气,但这个东西不是汞蒸气。它更像是——"
他想起了老瞎子说过的一个词。
"尸解砂。"
"什么?"
"道家炼丹术中的一个概念。"王尧的语速很快,但逻辑清晰,"传说古代炼丹师在炼制长生药的过程中,会产生一种副产品——一种可以在常温下缓慢释放有毒气体的矿物质。它被命名为尸解砂——因为服用了这种矿物质的人,死后的尸体会像尸解仙一样不腐不烂。"
"你是说——这是一种几千年前的陷阱?"
"溶洞中的时间尺度不是几千年。"王尧站起来,"可能是几万年。"
淡黄色的雾气在继续扩散。现在已经到了他们的膝盖高度。
"走不通了?"沈璃问。
王尧低头看着掌心中的银针。针尖的偏转方向发生了变化——从正右方转到了右前方四十五度。而且偏转角度在缓慢回降——从九十度降到了七十度。
"磁场在变。"他说,"毒气释放的过程中,某种东西在改变这个区域的磁场分布。"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毒气不是无限制的。它有源头。源头在释放完一定量的气体后就会停止。银针的偏转在回降——说明源头正在减弱。"
"我们要等多久?"
王尧估算了一下银针偏转的回降速率。"十五到二十分钟。"
"那这十五分钟里——"
"我们不走。"王尧说,"但也不闲着。"
他从银针皮带中取出了三根针——编号第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