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第三十八章:最后的日常
紧。

    仪式。

    天道之种的觉醒仪式。

    时间比他预计的更紧迫了。

    "三天后——"他说,"三天后可能太晚。"

    "你想提前?"

    "嗯。"

    "明天晚上。"陈墨说,"我查到一个窗口期——明天晚上八点,暗河会进行一次内部换防。交接班的间隙大约是十五分钟,这段时间他们的防御会降到最低。"

    "明天晚上。"王尧重复了一遍。

    也就是说——他只剩下不到三十个小时了。

    "我知道了。"他说,"陈墨——"

    "嗯?"

    "谢谢你。"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谢什么。"陈墨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们是同期生。"

    "同期生"三个字,像一块滚烫的石头,落进了王尧的心里。

    他们一起被选入森罗殿,一起接受训练,一起成为杀手,一起活到了现在。这么多年,他们一起经历了太多——训练时的互相扶持,任务中的互相掩护,生死关头的互相救命。

    他们是战友。

    也是兄弟。

    "陈墨。"王尧说,"如果我这次——"

    "别说如果。"陈墨打断了他,"王尧,你记住——你一定会回来。"

    "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是白术的徒弟。"陈墨说,"白术当年能在绝境中活下来,你也可以。"

    王尧沉默了一会儿。

    "陈墨。"

    "嗯。"

    "帮我照顾好渔沙街的人。"

    "这句话你已经跟秦九歌说过了。"

    "再说一遍。"王尧说,"多说几遍,我安心。"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低低的笑。

    "放心。"陈墨说,"我会的。"

    电话挂断。

    王尧看着窗外渐渐西斜的阳光,心里有什么东西在慢慢沉淀。

    明天晚上。

    一切都要结束了。

    傍晚六点,王尧打开了医馆的门。

    最后一个下午了。

    他不想浪费。

    第一个进来的是一个老爷爷,姓吴,七十二岁,住在巷尾的筒子楼里。他是王尧的"常客"——每个月都要来两三次,不是因为什么大病,而是因为他是那种"怕死"的老人,稍微有点不舒服就要来找医生看看。

    "王大夫!"吴爷爷笑呵呵地走进来,"我今天感觉心脏有点不对劲,你帮我把把脉。"

    王尧让他坐下,搭上他的脉。

    脉象平和,节律整齐——什么问题都没有。

    "心脏没问题。"王尧说,"就是年纪大了,偶尔会有这种感觉。不用担心。"

    "真的没事?"

    "真的没事。"

    "那就好、那就好。"吴爷爷松了口气,"我就怕自己哪天突然走了,连个交代都没有。"

    "吴爷爷,你身体好着呢。"王尧笑了笑,"活到九十没问题。"

    "真的?"

    "真的。"

    吴爷爷高兴得像个孩子一样,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那我走了啊,王大夫。下个月再来找你。"

    "好。"

    王尧目送吴爷爷离开,心里却有些发酸。

    下个月。

    如果他还能回来的话。

    晚上八点,最后一个病人离开了。

    是一个年轻的女人,二十出头,姓林——和王尧要救的那个"林婉"同姓。她在附近的电子厂上班,长期熬夜加班,导致月经不调、失眠多梦。

    王尧给她开了调经安神的药方,叮嘱她注意休息、少吃辛辣、保持心情舒畅。

    "王大夫,你真是好人。"林姑娘说,"我在这个城市里举目无亲,只有来看病的时候才觉得有人关心我。"

    "会好起来的。"王尧说,"你还年轻,未来还有很多可能。"

    "真的吗?"

    "真的。"

    林姑娘的眼眶有些发红,但她忍住了,只是深深地向王尧鞠了一躬。

    "谢谢王大夫。"

    然后她也离开了。

    医馆空了。

    王尧站起身,走到门口,把卷帘门拉下一半。

    昏黄的灯光从缝隙里透出去,照在湿漉漉的地面上,形成一个模糊的光圈。

    他站在那里,看着那个光圈,看了很久。

    然后他转身回到诊桌前,从药柜最底层的暗格里取出了几样东西。

    一把消音手枪。

    三枚烟雾弹。

    一个急救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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