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十七章 毒蜂的过去
蜂的身体被甩出去,在粗糙的地面上滑行了将近十米。

    王尧在那一刻做了一个决定。

    按照森罗殿的训练,当搭档暴露且无法完成任务时,首要选择是撤离,而不是救援。这是铁律——"弃子保帅"。在森罗殿的词典里,每一个杀手都是一颗棋子,而棋子的价值取决于它还能发挥多大的作用。一颗已经暴露的棋子,不仅没有价值,还会连累整盘棋局。

    但王尧没有撤离。

    他不知道是什么驱动了他做出那个决定。也许是某种还不愿意承认的情感,也许是某种对森罗殿规则的本能反抗,又或者仅仅是因为在那一刻,他的身体先于思维做出了反应。

    他从停车场的通风管道绕到了目标的背后。逆脉针法的第一重"断生"在他指尖凝聚——这不是普通的暗杀技法,而是一种能够封锁人体经络、瞬间阻断目标行动能力的诡异手法。他在三秒钟之内接近了最近的两个保镖,银针准确地刺入了他们颈部的风池穴和大椎穴。

    两个人甚至没来得及发出声音就瘫软倒地。

    但剩下的保镖反应极快。一颗子弹擦着王尧的肩膀飞过,他感到一阵灼烧的疼痛从肩膀蔓延到整个后背。他翻滚到一个水泥柱后面,呼吸急促,汗水和血混在一起流下来。

    然后他听到了毒蜂的声音。

    "三点钟方向,四个人。你左边的柱子后面有一个,距离六米。"

    毒蜂的声音从停车场的另一个角落传来,平静得像是正在播报天气预报。

    王尧没有犹豫。他信任毒蜂的情报判断——在过去的四个月里,这种信任已经像肌肉记忆一样刻进了他的本能里。他从柱子后面闪出,银针脱手,准确地命中了那个保镖的太阳穴。

    接下来的战斗持续了整整七分钟。

    七分钟。在杀手的行当里,七分钟是一个漫长的世纪。

    最终,他们杀出了一条血路。毒蜂的左臂中了两枪,右腿有一道深可见骨的刀伤——那是最后一个保镖在近身格斗中留下的。而王尧的肩膀伤势也不轻,子弹几乎擦着他的肩胛骨穿过去,留下了一条长达十五厘米的伤口。

    他们逃进了毒蜂预先准备的备用安全屋——一个位于布加勒斯特老城区的地下室。

    那个地下室只有十二平方米,一张铁架床、一个简陋的卫生间、一个小型的急救箱。墙壁是裸露的混凝土,天花板上有一盏瓦数很低的灯泡,发出昏黄的光。

    毒蜂靠在墙上,脸色苍白。她的左臂上的两个弹孔还在渗血,右腿的刀伤用一件撕碎的t恤简单包扎了,但那件t恤已经被血浸透了。

    王尧先处理了自己的肩膀伤——逆脉针法的第二重"逆死"虽然不能直接用来治疗,但它对人体经络的精准理解让他具备了远超常人的自救能力。他用急救箱里的消毒液清洗伤口,然后用缝合针和医用缝合线自行缝合。整个过程他没有发出任何声音,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毒蜂看着他给自己缝合伤口,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一种不同于平时的东西。

    "你以前当过军医?"她问。

    "差不多。"王尧说。他没有解释太多。在森罗殿,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而这些秘密通常都是用血和命换来的。

    缝合完自己的伤口后,王尧走到毒蜂面前,蹲下来。

    "让我看看。"

    毒蜂本能地往后缩了一下。这个动作很微小,但王尧捕捉到了。她的身体在那一刻紧绷了起来,像是一只受伤的野兽在面对伸过来的手——不是感激,而是警惕。

    "你不需要——"

    "你的左臂有两个弹孔,如果没有正确处理,六个小时之内就会因为感染引发败血症。"王尧的声音很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你的右腿刀伤伤到了股动脉的分支,如果不缝合,你会在两个小时内失血过多。"

    他停顿了一下,看着毒蜂的眼睛。

    "你可以选择自己处理。但你的左臂受伤了,不方便。"

    毒蜂沉默了很久。

    那种沉默不是犹豫,而是一种内心防线的缓慢松动。王尧能感觉到——在她那层冰冷坚硬的外壳之下,有某种东西正在挣扎着想要出来,但同时又被更强大的力量死死地压住。

    最终,毒蜂伸出了左臂。

    王尧小心翼翼地剪开了她左臂上已经被血浸透的袖子。两个弹孔,一个在肱二头肌的位置,穿透了肌肉但没有伤到骨头;另一个在前臂的内侧,距离桡动脉只有不到一厘米。

    "第二颗偏了一厘米。"王尧低声说,"再偏一厘米你就废了这条手臂。"

    他开始处理伤口。消毒、清创、取出弹头、缝合。他的动作极其轻柔,与他执行暗杀任务时的果断狠辣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这种轻柔不是刻意装出来的,而是一种发自内心的、近乎本能的细致。

    毒蜂一直没有说话。

    她看着王尧低头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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