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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殊意识越发模糊。

    “纠葛。”谢容与他五指相扣,虔诚的吻在手背上,“曾经想得到太多,许殊,现在我只要与你有纠葛就好……”

    客厅乱成一团,许殊却缓缓笑着虚弱闭上眼,“我不信,男人都一样……这种时候,你不过是在迎合哄骗我……”

    听完他的自白,谢容不语。

    五指相交的手被他握得愈发紧,他扯过许殊舒展在外的手臂完全掌控,此时此刻,他不想放任一点点缝隙滞留在外。

    ……

    阴沉沉的客厅没有光亮,外面黑云压城,像即将倾覆一场摧枝折叶的大雨。

    意识最后只记得是一片灰白,像沉沦入天国,怦然爆发的亮光,再然后什么也看不清。

    他白天在看守所受到的刺激,经历的所有痛苦、折磨与记忆都随着精力耗尽,成了睡梦中最不起眼的点点尘埃……

    ……

    床褥上,沉沉睡去的许殊早已精疲力竭。

    刚才被抱去卫生间洗澡,昏迷的他无知无觉,本能地流眼泪,浑身绵软,连拒绝都不会。

    靠在枕边,谢容侧身静静看他,手指不断在他额际流连,舍不得离开。

    睡着的许殊眉目顺和、安静轻盈,往日所有刺人的锋芒荡然无存,剥离那层尖锐伪装,这才是许殊最原本的模样,只是连他自己都不记得了。

    这是谢容顶楼房间,他目光掠过陈列各式试剂的木柜,于是起身接了杯温水,再从卧室小冰柜取出药盒。

    这是上次沃尔夫冈医生查完血药浓度后,与医疗分析邮件一同寄来的处方费。

    一楼房间那满满一柜乱七八糟的药,许殊选择沉默,谢容也绝口不提,但他心底已然打定主意,不会放任事态如此下去。

    他没直接喂许殊,而是将一颗单独药丸含入口中,俯身用温水缓缓渡进许殊唇齿间,再强迫他吞咽下。如此往复,好几分钟,九粒药丸才算全部吃完。

    许殊什么也不知道,与平时不同,熟睡着了是让干嘛就能干嘛,以为谢容还要折腾他,嘴巴里也苦苦的,鼻子小声吸了吸,睡容难免挂了抹委屈。

    谢容坐在床边,轻柔吻吻他手背。

    “睡吧,没有谁会再伤害你。”

    第44章 隐晦

    天光渐明, 许殊是被渴醒的,嗓子里像是有台烘干机在炙烤。

    “水……”喉咙太痛,他无意识囔囔出这句话。

    睁眼时, 身体笨重、眼皮也很沉, 他看着这陌生屋顶, 还疑惑了几秒, 以为自己病发又睡到了什么奇怪的地方。

    身上疼痛与昨夜残留记忆涌现,许殊才想起发生了什么……

    “水。”男人声音近在咫尺。

    水杯也贴心递到面前, 顺着水杯往上看,就看见谢容那张棱角锋利的脸,也不知提前醒了多久, 与自己萎靡不振相比,他简直异常清明。

    许殊小声嘟囔着, 边艰难爬起来, “哪哪都怪痛的……”

    身旁大手也稳稳搀扶住他, 坐在床边,直接将水杯放在他掌心。可许殊摸到杯壁,立刻耷拉唇角,“怎么是温水呀?”

    “最适宜。”谢容说。

    许殊闷闷啄了两口, 转头看向这个人,“不要这个,想要冰冰的,全冰加水那种……”

    破碎沙哑的嗓音加上红肿委屈的眉眼,像受了天大的委屈。原本坚持原则的谢容, 抵抗不住攻势, 在原地踌躇两秒,才说:“好。”

    制冰机冰箱都在一楼, 于是谢容下楼。

    许殊又猛喝大半杯水,他皱眉摸摸喉咙,简直不正常。

    放下水杯,他抬眼看着这陌生房间,灰白黑熟悉的冷硬配色,不用想,就是谢容三楼的房间,上次触发警报器以后,他再也没上来过。

    床对面两面墙满墙复古黑褐木柜,像是上世纪欧洲学会产物,其中塞满硬壳书和管剂实验工具。许殊疑惑,这些是什么东西?谢容公司不是研究材料的么,怎么弄得像个科学怪人的实验基地?

    许殊翻个白眼摇摇头,懒得理会,靠上软软床头。他浑身疲软,从头到指尖都累得不行,不过疯成那样,他意识的最后只觉得身心都要崩溃了,今天竟然没有想象中那么疼。

    但是狠心的谢容!将冰水递给他后,见他狂饮三分之一,又像在医院看护似的,伸手非得要回去。

    许殊气鼓鼓,“一杯水都不给,你怎么那么小气!”

    见他哈欠连天,谢容说,“放旁边,睡醒再喝。”

    “哄小孩呢!那时候冰块都放化了!”

    骂归骂,但看着这双黑沉沉的眼睛注视他,许殊还是怂的。

    昨夜也是,死人脸上淡淡的,是种没什么表情,却能将他折腾得哭出来……许殊打断胡思乱想!将水杯粗鲁塞给他。

    “有什么了不起的,给你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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