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殊无辜看他一眼,举起手机,“我在和你员工方小姐说话呢?发什么火?”
“方郁情?”陆霑之皱眉,晃眼只见对话框里的红包,“别理她,什么钱也别给,我刚把她开除了,钱给她就是肉包子打狗。”
许殊还挺惊讶,“开除了?”
担心在他这又添个无情无义的标签,陆霑之说,“没让她赔偿损失已经够给她情面了,这些年简直越来越不像话!借了大笔黑债不说,还有人投诉过,她调换仓库正品,将假货拿给客户。”陆霑之真恨不得早让她滚蛋,惹出一堆麻烦。
“陆霑之啊。”许殊靠在窗边,略带几分戏谑,“不会在白城里,你就只接手些无足轻重的宣传业务,顺带看管一间沙龙?”
第36章 徐鹤
再次回到这个问题上, 陆霑之看清了许殊眼底那团静置燃烧的火焰,一个男人的自尊心被挑战着,似乎在许殊心底, 对比之下他就是个废人, 陆霑之态度冷下来, “你什么意思?”
许殊不畏他的尖锐, 将衬衫纽扣解下一颗,眸光幽幽盯着他毫不转移, 情愫似浓似淡,让人捉摸不透。颈间锁骨白皙细腻,宛若无瑕瓷器, 偏又带着易碎美感,生生勾着他的目光。
“许殊……”陆霑之眼神错综复杂。
“看见了吗?”他轻声问。
“看见什么?”陆霑之心一沉, 冷道, “你是想让我看什么?向我展示你被另一个男人占有?还是冲我炫耀, 你和谢容那怪胎的床事有多和谐?什么也没有,他就是个无能的废物。”
许殊毫不留情面翻个白眼,随手又系上扣子,“傻逼, 当然什么都没有,我和他没发生过任何关系。”
“什么?”惊喜猝不及防席卷而来,陆霑之愣怔一瞬,几乎以为是幻听,满眼皆是不敢置信。
“他没碰我, 连让他吻我都不敢。”许殊说。
吃味之余, 以男人的欲望本能,将许殊带回家又不碰他, 陆霑之再次觉得谢容是个有病的怪胎。他压近许殊一步,“许殊,他就是个无用的男人,我……”
“你什么?陆霑之,我和谢容结婚起码还有实打实的好处。你呢?今天我不妨将话挑明,就算我离婚了,你陆霑之会肯娶我?”
这双星星点点的眼底像是希冀,陆霑之看出来了,可他始终沉默没有出声。他是想要许殊没错,可在上流社会,尤其在家族里处处被掣肘的他来讲,他必须传宗接代,更不可能找个男人。
连回答都在犹豫,许殊压下厌恶,话语间裹挟着刺骨冷嘲,“十年了,你还是没变过。”
撂下话语,许殊打开车门,选择抽身离开。
他来去总是那么缥缈,无法靠近,似乎自己从来没抓住过,陆霑之想拦,可他给不了许殊想要的,甚至无法给出承诺。
关上车门前,身侧马路车声喧嚣,而许殊眸光冷寂,眼底藏着几分难以掩饰的哀伤,“陆霑之,你可是陆霆的亲生儿子,懦弱到连搏一把都不敢,你才是那个精神上无能的男人,呵……”
这场谈话没有之前那次来得争锋激烈,可却格外扎心,满腔愤懑无处宣泄,陆霑之扬手狠狠砸在方向盘上!
……
才转过身,许殊那略带脆弱的神色彻底沉下,取而代之的是浓重厌恶、冷漠。
他两次暗示,底色软弱的陆霑之敢吗?当年白城如日中天的时候,陆霆就已经在两个儿子中选定好培养对象,而陆濡与当年就对陆霑之挖过不少坑,显然也是个不会顾念骨肉亲情的狠角色。
远送美国、排挤多年,陆霑之依仗的不就是他爹两腿一蹬,能拿到一半资产么?陆濡与早已握在手中的东西,会轻易拱手相送?许殊可不信。
如果……他能在其中再添一把火会怎样?
血红字体在大门外密密麻麻写下‘贱货’‘狐狸精’‘死X同性恋’等字样,许殊面无表情欣赏着,甚至原地抽了根烟。
视线落在谢容发来的号码上,他眼底划过冷意,白町啊,你的好日子也过够了。
一个一个来,走到今天,他谁也不会放过。
书店最近是开不了张,他就绕后从二楼进入房子。近期针对他的矛盾层出不穷,其他毁了也就算了,但他想将那些书籍全部打包带去司歌路。
夕阳渐沉,窗外过高的杨柳,将整间屋子压得昏暗暗的,进门的许殊还有些不适应。只是几日空置,屋内已然一片清冷。谢容寡言,虽从来不说好听话,但清晨醒来,桌上总是常备热饭;暮色归家,客厅暖光融融,那个人始终坐在原处守候。
怔忡须臾,只剩满心自嘲,许殊嘲笑自己,怎么才过几天被照顾的日子,就无法忍受独处的寂寞了。
伸手去开灯,瞬间,有种说不清的寒意顺着脊背往上窜,许殊第一念头是离开这间房子。
身形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