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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说两句,方郁情缓步走出办公室,一身利落职业装却难掩憔悴,妆容晕开,明显哭过一场。

    她眼神很尖,瞟眼就看见人群中显眼的许殊,瞬间反应是尴尬,随后她收敛起窘态,撩撩头发撑住一口心气上前,“你怎么来了?”

    许殊淡定道:“脸上想做项目。”

    方郁情强撑起难看的笑,“今天……出了点意外,做不了了。”

    她甚至巴不得许殊别出现,时过境迁,许殊连件普通衬衫都是奢牌,钻石吊坠熠熠生辉,她竟成了被看笑话的人。

    没聊上两句,陆霑之也从办公室出来,西装规整笔挺,头顶却似乌云压境,见满地黄泥,脸上压抑着愠怒。侧过身,目光却与直视他的许殊对上,他僵在原地。

    见陆霑之走过来,雅莉躲了,方郁情则连忙垂头避到不起眼位置。

    “许殊?”陆霑之态度微冷,心中也起伏不已,“你来做什么?”

    “原来以后都不欢迎我了。”许殊态度毫不避讳,像棵冷风中的松柏,知道苦寒冷漠,陆霑之依旧忍不住想看他。

    “……”

    沉默几秒,陆霑之像怄气般侧过头去,“你爱来就来,没人拦你。”顿了顿,又忍不住补充,“今天就别进去了,全是碎玻璃。”话出口,又在憋闷自己多嘴。

    许殊淡淡回答,“好啊,下次我带谢容一起来。”

    “许殊!”简直怒火攻心,陆霑之迸发戾气抬眼瞪他。

    他挑挑眉,看向商场顶棚垂落下来的光,微微一笑,状态很放松,“这里乱七八糟,去吃点东西吧,去么?”

    陆霑之神情古怪别扭,他不理解,昨天自己不惜拉下脸面去找他,结果迎来一顿凌辱,对方今天反倒像个没事人,来他面前。

    许殊深深看他一眼,“不去算了。”说完就想走。

    这个人!陆霑之咬牙,“去,你等我。”

    他转身阔步走回店里,而许殊无所事事地吸溜着拿铁,并不把他态度当回事,见状雅莉忙溜回店里干活。

    只余尴尬的方郁情回不了店里,光线折射下,许殊的项链手表异常显眼,伤心丢人情绪后是浓烈的不甘,她盯着许殊,眼底暗了暗,默不作声离开了。

    许殊上车后,原本陆霑之还觉得别扭,可随即发现这人根本不瞧他,只顾低头戳手机。唇角浮起嘲弄,他摇摇头,嘲笑自己的自作多情。

    和许殊发消息的不是别人,正是刚离开不久的方郁情。

    【方郁情:许殊,最近我招惹到了些混蛋,闲钱也拿去投资,一时也取不出来。现在我们班同学里,就你发展最好,有这个实力,能不能借我几万块周转?】

    【许殊:啊?是出什么事了吗?】

    【方郁情:没事,只是资金链出了点问题,等缓过来了,我立刻还你。许殊,你善良又出手大方,肯定有的。】

    许殊眼底冷漠,这个女人,被逼债逼到快死到临头了,求人借钱都学不会低三下四。是不是在这群人眼里,自己一直是个烂好心的大傻逼。

    【许殊:借多少?】

    那头方郁情以为他快松口,忙回复。

    【方郁情:六十万。】

    【方郁情:殊殊,就是你的一个包的钱。】

    他快笑死了,方郁情这个人啊,从小到大还真是没变过,欺软怕硬、惯于逢迎谄媚,活到这把年纪,还把别人当成傻子。

    【许殊:啊,我最近订了只理查德米勒的新表,也没闲钱了。】

    【许殊:?200.00】

    【许殊:这两百你先拿着,不用还我了……】

    商场楼下,直至看见这两百块,对方从头至尾都在戏耍她,方郁情的脸一阵青一阵白,手指牢牢掐住手机,怨怼丛生,恨不得隔空掐死许殊。

    “贱人!许殊贱人贱人贱人贱人!”

    一道男声自背后传来,裹着毫不掩饰的嘲讽,“呵呵,前段时间你们关系不是好得很么?甚至连他回来都没告诉我。”

    方郁情僵住,缓缓回身,“小白……你怎么在?”

    “店里出事,来看看。”白町站得不远不近,目光凉凉盯着她。

    她历来害怕白町,忙不迭解释,“我……”

    “高利贷逾期,焦头烂额所以想和许殊借钱?”他缓缓走近,打量这个愚蠢的女人,冷笑道,“他可不会缺钱,他最近可风光无量,与谢容领证,又收了陆霑之一块两百多万的表。”

    越听,方郁情浓烈的怨意越在心底疯长,他刚才就是在羞耻嘲讽自己!或许今天撞到她窘境,还是顾雅莉那贱人通风报信!

    “方郁情,你说这杂种一来,就搅得我们生活乱七八糟,还不费吹灰之力就得到很多东西,这种贱货是不是该吃点教训?”凉意落在她身上,他说,“你不是缺钱么?”

    ……

    车内,时刻关注着许殊的陆霑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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