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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过去,一柄尖刀倏然贴上他额头,金属凉意渗进皮肤,男人低声警告:“别动。”

    “徐鹤……”仅瞥见个轮廓,凭借声音,许殊忍住恐惧,沉声笃定地说出他身份。

    他笑声低沉嘶哑,那柄刀像他手里的玩具,沿着额头缓慢摩挲过眉眼,再按进他的脸颊。感觉到微微刺痛,许殊僵立着,完全不敢动。

    他说,“不是那贱人打电话给我,我都快忘了还有你这号人。白町他啊,让我划花你的脸,你说怎么办……”

    “他给钱,我也有,你要多少才能离开书店?”许殊深呼吸,保持冷静。

    如果说这群禽兽,陆霑之是懦弱、方郁情是见风使舵、白町源于怨恨,那么只有徐鹤是纯粹赤裸的恶,对他造成的伤害,没有缘由,只是因为开心而已。

    像反社会的精神病,面对这种人,任何求饶和攀谈都没用。

    他一言不发,只有难听嘶哑的笑萦绕耳旁。徐鹤用尖刀挑断许殊的脖颈项链,甚至对窗打量确定克重。而也不知逃窜了多久,身上腥臭难闻,简直像一星期不洗澡的重体力工人。

    “我手上也有。”许殊冷静告诉他。

    毫无征兆,徐鹤猛地拧过他肩头,反手扣死他双手,关节被死死桎梏!刺骨的痛感顺着骨骼蔓延,他将手链掳下,刀尖顺势下移,冰冷刃口稳稳抵在许殊颈侧。

    冷汗浮上额头,许殊知道他是个疯子,没想到说动手就动手。

    “当然知道你有,你最好和白町都乖乖把钱吐出来。”与此同时,他见许殊兜里的手机在亮,徐鹤伸手一掏,当即给了他巴掌!“操!你还敢打电话!”

    耳膜骤然炸开,许殊被打得头偏向一侧,手机也被这家伙摔落在地,屏幕瞬间黑掉,四分五裂。

    抵着牙齿,许殊尝到浓浓铁锈味,他第一反应是:操!明天脸肯定不能见人了。

    号码是他随便点的,也不知道按给谁了。

    李奉伽现身时,见到的这副混乱局面,他身形微顿,指尖下意识攥紧了腰间的刀柄,“怎么回事!”可就在刀刃即将出鞘刹那,脑中闪过清明。

    眸光微沉,李奉伽骤然僵住动作,他差点忘了,这里的一切,他都碰不得……

    顾不上李奉伽,许殊忍痛冷静说,“你不会想杀人,徐鹤,现在你只是欠债失信,起码还能正常生活,可绑架杀人的罪名加起来,会有什么后果,你不会不清楚吧?”

    “呵……正常生活?”徐鹤微笑着将他拇指一转,瞬间许殊痛呼出声,面色惨白!

    从李奉伽角度看,许殊拇指已呈扭曲状。看着这个胡子拉碴的男人,他戾气与杀意翻涌,恨不得杀了他,可随着许殊额角汗珠越积越多,他更多是无力。

    “我从跑出躲债那天,就没好过过!方郁情是个贱货,白町那群家伙更是狼心狗肺的东西。许殊啊,我也不想招惹你的……”徐鹤捏起他脸,沉声笑道,“谁叫你这么有本事,让他们宁愿花钱都不想让你好过?”

    “你要多少,我给你……”

    徐鹤用刀柄拍了拍他脸,狞笑着,“你现在没资格讲话,想要舒服些,你该想的是自己值多少?”

    许殊咬唇,尝到唇角破裂的血腥味,“我手机里还有几十万,如果没被你摔了的话。”

    “你以为我干这一票是为了区区几十万?”说着他反捆住许殊双手,粗硬束带紧紧勒紧,不止双肩被扯得发麻,皮肉被蛮力揉搓挤压,传来阵阵磨骨的钝痛。

    徐鹤冷笑着不再管他,拿起电话进入房间。

    只剩许殊原地挣扎着,看能不能挣脱开这塑料绳子。

    “别动,这是渔夫结,越用力越紧。”李奉伽沉声道。

    “那怎么办……”看到桌上摆件,许殊心生念想,“你去看着他,绝对不能落到他手里。”

    随着他目光看过去,李奉伽瞬间懂他要做什么,于是严肃着脸点点头。

    不知徐鹤潜逃海外在干些什么勾当,绑人手法极其专业。他双臂反梏后甚至扭转半圈才被绑,许殊忍着疼,笨拙地用肩膀去推塑胶摆件,豆大的汗珠不断滚落。

    ‘砰!’兵马摆件摔得四分五裂!许殊一愣,他也没料到这碎裂声如此大。

    “他来了。”李奉伽说。

    徐鹤捏着手机出来,满地陶瓷碎片里,许殊脸色苍白,瘫坐地上,地面散落星星点点的血迹,一看就是试图逃跑没成功。

    “呵,还想跑。”说着上前扯起他胳膊,将人粗暴拽起来!又扯出块破抹布塞进许殊嘴里,刀锋掠过鬓角,划出一道浅痕,伤口不深,尖锐的痛感却瞬间窜上头皮!

    他警告,“最好别叫,不然……”

    许殊身躯僵硬如石,只能承受抹布的恶腻感。

    楼下停了辆不起眼的黑车,打开后备箱,徐鹤将人硬生生推进去。四十多度的高温之下,把他关在密闭后备箱,许殊骤生寒意:他想要自己的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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