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疏离却守礼数地一礼后,便退了下去。
喜婆想接句吉利话都没接上,再看安静坐于床前的新娘子时,想着今夜过后,这好好一黄花大闺女大抵就得成为孀妇了,良心上还是有些不甚过意得去。
但转念一想,对方爹娘都狠得下心肠,自己一做媒的,管这么多作甚?
遂道:“徐三姑娘,这里没什么事,我就先去前边帮衬了……”
风吹烛台,那燃得正盛的龙凤喜烛几欲熄灭。
屋内挂着的一室红绸跟着夜风翻飞,无半分喜气,只显诡谲。
坐于床前头覆喜帕的新娘子,终于清凌微哑地吐出一个“嗯”字。
喜婆心头说不出的怪异,想到那突然发狂被一刀劈死在堂上的公鸡,更觉今日这冲喜,冲得委实是邪门得紧。
离开房间时,但见喜烛前有飞蛾扑绕,喜婆用手中绢帕驱赶了几遭,似觉晦气般道:“这才初春,怎地就这般多蛾虫了!”
怕再有蛾虫见着灯火飞进屋来,出门后贴心地把房门也带上了。
只是窗叶却不曾掩好,夜风再起时,吹得窗边的穗子一下一下敲击着窗棂,也吹动新娘头顶子的喜帕。
一只霜白瘦长的手捏住扬起的喜帕一角,将其揭下后,捻了发间一根长簪。
但听“笃”一声轻响,绕着龙凤喜烛扑飞的两只蛾虫,已被长簪穿透钉到了窗缘处。
烛火憧憧,映出的,是一双看任何东西同死物无异的眸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