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受伤
灭了台灯,把房间的主灯开了,瞬间大亮,少年站在吊灯底下,忍不住抬手用手背挡住眼睛,柏明珍看着他,上面是高级纯棉面料的衬衫,下面是短裤,大腿上红的是伤白的是药,他站起来,说:“明天不要阿秀做了,让她去球场拔杂草。”

    “你开阿秀做什么?”柏焕听见自己的人被动了,立刻放下手,跑过去拉住对方,他在柏明珍面前最敢呲牙咧嘴,身高矮大半截也不服输,昂着头,“今天送走我,明天送走阿秀,后天送走小禾?”

    柏明珍把柏焕的手拿开,“她工作失误我才开她,你以为是为什么?”

    柏焕眨了一下眼,长长的眼睫毛一扑一颗泪珠。

    柏明珍问他,“为什么要哭?”

    柏焕眼中伤心,心里烦乱,哽咽着说:“他们要把我跟亲生的换回来,过两天我就要走了。”

    “走去哪里?”

    “我亲妈那里啊。”

    “柏家不是养不起你。”

    “他们不让柏家养的嘛。”

    这种事情,谁也没有办法,大家都各有各的路要走,各有各的苦要受,柏焕也没真指望柏明珍能帮他,只是他平时就见柏明珍的面不多,要换回去了,怕是再见不着了,他想,起码离开之前,要再和柏明珍见一次面。

    再要一些压箱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