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受伤
草草吃了顿饭,丢下给家里人的红包就走了。而距离柏焕上一次叫他大哥,也是快十年了。

    柏焕叹了口气,使阿秀去帮自己切份水果来,他要吃雪瓜。

    “哎。”阿秀随即转了身,还没迈步出去,就听身后哐当哗啦一连串响声,她忙转了回去,只见桌子上茶壶倒了,壶盖翻着,冒着热气的茶水泼了大量在柏焕的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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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柏焕烫伤了,正好柏家有家庭医生,因此陈园园和王彩仪不再急着要接亲生儿子回去,要等柏焕伤好得差不多了再来接。

    两人走时,把柏辰也带走了,柏焕瘸着一条腿站在门口笑眯眯地相送,看他们先后上了一辆过了时的比亚迪车,想到了一手交钱一手交货,货没提成,就先把钱带走。

    回到房间后,柏焕拉出两个行李箱往里装行李,从阿秀口中他得知陈家的房子位于南城最老的那片居民区,虽然是面积最大的户型,可也只有不到九十平,他会有自己的房间,只是不再有自己的衣帽间,所以他无法把自己全部的衣裳带走。阿秀也知道这一点,她进来说:“需要带走的东西,太太会安排专人来整理打包送过去的,小少爷不需要自己动手。”

    “她跟你说的?”

    “太太刚刚跟我说的。”

    柏焕皱皱鼻子,盘腿坐到了地毯上,“由奢入俭难,不如什么也不带的好。”

    “那怎么行?!”

    柏焕不知道自己是因为厌恶被他人安排着过活,还是对母亲已经打算好如何送自己离去而感到寒心,他伸腿踢了一脚行李箱,赌了气,“不要了,什么也不要了。”

    阿秀惊叫了一声,“小少爷你小心腿上的伤!”

    又没有烫得很严重,柏焕满不在乎,更何况还是他自己故意把茶壶弄倒的,他想在家里多留一些时间,至于延长的这些时间用来做什么,柏焕不知道,他甚至都没有再离开房间的打算。阿秀出去了,他依旧坐在地毯上,背靠着床尾的沙发,打开电视,下巴抵在膝盖上,看了两集风骚律师后,歪着头睡着了。

    柏家是南城的高门豪户,柏家祖上就阔气,到柏目山这一代更是了不得,只不过柏目山在三四个兄弟里最张扬,早早地就从祖宅里搬了出来,和一家子在院里尘嚣的豪华庄园居住。成月清亦有自己的产业,她是南城新式的大小姐,衣食住行都要最洋气。夫妻俩也算是志同道合。

    到了新生一代,大多虽还还在求学进修,可他们家的柏明珍年纪轻轻,就已是国内外响当当的律所合伙人,年创收一度达到五千万美金。前两年柏焕和柏星还在为最后一口水果谁来吃而斗嘴的时候,柏明珍已经成为了证监会的专项法律顾问。

    这样的柏明珍,饶是小时候与家中兄弟再亲密无间,长大了,距离感总要生出来,就连他一手带大的柏焕,也不例外。

    南城的法国梧桐负有盛名,柏家自然也在自家庄园的几条大路两旁栽种满了法梧,巴掌大的树叶在晚风吹拂下被路灯照耀得如同绿色的玻璃碎片。两束车灯从远处以一种更强势的姿态替代了路灯,车灯中间的车牌是国内最早一批购入者,车也是老式的银色大众,司机在驾驶座正襟危坐,副驾驶是空着的,这辆车真正的主人刚刚在后排座位结束了一场视频会议。

    这段时间里,柏焕睡觉的姿势从靠着沙发变成了直接蜷缩在地毯上,小禾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的,四仰八叉睡在他搽过药、光裸着的大腿边上。

    柏家起居生活的房子大得很,被鲜花绿树湖水小河众星捧月着的独立别墅,七七八八的房间加起来到现在还有柏焕没踏足过的,家中佣人众多,却都有自己的动线,几乎不会出现在主人跟前,柏焕身边也就阿秀不同。

    所以就阿秀能来敲他房间的门,敲门几声,柏焕没醒,睁了眼又闭上了,阿秀想到小少爷冷冷嘲讽真是了不起的模样,不敢再敲,扭身走了。

    柏焕睡得安稳,这几天他一直没睡好觉,不敢睡觉,像有把刀子悬在头上,刀子迟早要掉下来,但等着它掉下来和已经掉下来还是不一样,今天这刀子掉下来了,让他头破血流,可总算是能睡着了。

    这一觉又不知睡了多久,柏焕满足地睁开眼,窗帘中间的那片落地窗显示着外面的天还没有亮,不知几点钟。

    “醒了?”房间里突兀地响起一道男声。

    柏焕受惊,兔子一样跳起来,身上的毯子掉了,多半是来人给他盖上的,旁人不敢扰他睡觉的。

    柏焕站在沙发旁边,转了半圈,看见坐在台灯旁边的柏明珍,晦暗的胡桃色的眼睛不知已看了自己多久。

    大半年不见,柏焕一时不敢认,男人明显风尘仆仆,西装革履,修直的身材在此时放松地折在坐椅里,比上一次见到时更令人深感不亲近。

    “柏明珍,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柏焕紧张地问。

    “十一点多钟。”

    “现在几点?”

    “凌晨两点。”

    柏明珍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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