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chapter 7 罪徒
    你是我的不幸

    和我的大幸,纯真而无穷无尽。

    ——博尔赫斯《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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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是个罪徒。

    是个会对一手养大的妹妹产生欲.望的人渣。

    宋祈言对自己的罪供认不讳。

    只是被母亲发现,确实是个意外。

    宋温宁从小就是个很爱生病的小朋友,据说四岁以前基本在医院度过,成年后也小感冒不断,换季时尤其。

    那是两个月前。

    那天,维也纳气温骤降,宋温宁发了烧,却直到晚上才被发现。

    现在回想起来,宋祈言也相当后悔。

    不是后悔被母亲撞见,是后悔那一天,他又托词出了差。

    是的,托词出差。

    自一年前发现那肮脏的想法起。

    减少肢体接触、拒绝每一个拥抱,小心翼翼地将房间之间的暗门锁起。

    要当一个合格的兄长。

    宋祈言无数次自我提醒。

    在看见她失落的目光时、在她每一次试图扑入怀中时、在他一次次即将心软时。

    他的妹妹是一个很坚强的孩子,一定能逐渐适应兄长的远离。

    但大概是过于坚强,以至于那天中午他离开以后,宋温宁将自己关在琴房里弹琴,直到太阳落山,女佣过来敲门,才发现她烧得脸颊通红。

    被安置到床上,嘴里含着温度计时,女孩还在问:“哥哥会回来看我吗?”

    宋祈言至今无法形容,管家电话转告时,他究竟是怎样的心情。

    活了二十几年,家族规训早已刻进骨子里,宋祈言行事作风从来维持着宋家一贯的低调。

    可那一天晚上,他破天荒调用专机,飞回了维也纳。

    跨国飞行的审批程序耽搁了不少时间,到家时已临近深夜,女孩已经吃了药,在床上昏睡着。

    家庭医生的诊断结果几小时前已经传到他的手机上。

    万幸没有大碍。

    身上的衣物还带着室外的寒意,踏着夜色归来的男人脱了外套,挽起袖口,右手在胸膛捂了好久,才敢伸手触碰。

    她的脸颊上还残留着高烧带来的热意,苍白中透露着淡淡的粉色,像她床畔时常备着的那盘水蜜桃。

    骨节分明的手指从额头顺着轮廓一路划过——眉心、眼角、鼻尖……直至那双略微干枯的唇。

    轻得几乎膜拜。

    她的唇型生得好看,小小一个,人也小小的,陷进被子里。

    为了防止划到各种精致的蕾丝的、绸制的裙子,宋温宁三令五申,要求兄长将指甲剪得齐整。

    此刻,这双在她要求下修剪齐整的手停滞在她唇珠之上。

    要拿开,赶快拿开。

    宋祈言如此提醒自己。

    可鬼使神差地,这根手指缓缓下移,按住她的下唇。

    摩挲、碾压。

    高烧后苍白的唇色又沁出一点红。

    这点红是撒旦的诱惑,如伊甸园里的苹果。

    房间里一片安静,缠枝鎏金吊灯洒下昏黄的光,躺在床铺上的少女双眸紧闭,睡得酣甜,只露出一张小巧的脸。

    脸颊上的光线很快被逐渐压近的影子遮蔽,这是不容上帝瞧见的罪恶。

    手指下移,从菱唇转向小巧的下巴。

    男人的手生得好看,修长如玉竹,一派光风霁月的模样。可此刻指骨曲起,凸显出宽大的骨节,手臂肌肉绷紧,青筋隐现,腕骨量感极强。

    这才让人在惊异中发觉,这双手是极有破坏力的。

    偏偏被勾住的,又是极其脆弱之物。

    女孩细白的脖颈被迫扬起,如濒死的天鹅。

    宋祈言的眸色愈发黑沉,停留在她下唇上的拇指重重按下去,强迫她露出洁白的贝齿,和内里浅粉色的唇.肉。

    美丽、脆弱、圣洁。

    他的妹妹。

    他俯身,妹妹清浅的呼吸声都变得明显,属于男人的浅淡的木调香气和女孩身上清甜的桃子味交融。

    近在咫尺,一线之隔。

    睡梦中的人却在这时蹙了蹙眉,唇齿间泄露出一丝呓语:

    “哥哥……”

    动作顿住,后退,宋祈言眸色沉沉,望着她许久。

    一声叹息。

    这个吻最终隔着拇指,珍重地落在了少女的额头上。

    “我在。”他回应,声音轻似云霞。

    “我在的,温温……”

    宋祈言回得仓促,进房间时步履不停,房门一直虚掩着。此时此刻,这扇虚掩的门被推开,发出轻微的嘎吱声响。

    他侧头,与门外的人对视。

    宋云枝站在那里,不知看了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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