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chapter 7 罪徒
 气氛凝滞,门前射灯在母亲脸上投下阴影,表情看不分明,过了很久,她说:

    “宋祈言,你在干什么?”

    语调极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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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儿子调用专机的异常举动引起了母亲的注意,鲜少踏足维也纳的宋云枝带着担忧突然到访,恰巧碰上了这场黑暗中酝酿的罪恶。

    一切的一切,巧合又不巧合。

    正如此时此刻,站在楼梯边阻止他进去看望妹妹的,依然是母亲。

    「一个看见儿子在偷亲熟睡中女儿的母亲,到底怎么做才叫不仓促?」

    近乎刺耳的话语还回荡在耳畔,宋祈言将手里盛着蛋糕和热牛奶的托盘搁置在走廊墙边的红木边案上。

    “妈,这是我的错,与温温无关。”他捏了捏眉心,声音压低,“您不应该如此仓促地决定她的婚姻。”

    “仓促不仓促,也与你无关。”宋云枝表情不变,抬步往三楼而去。

    宋园的建筑完整保留着百年前的风貌,主楼共三层,宴会厅、台球室等场所都设置在一楼,二楼以上是家人的空间,三楼更是由每一任家主独享。

    高跟鞋踩在柚木地板上越踏越远,声音渐轻,宋祈言站在原地,没有表情,忽听见母亲唤他。

    “祈言。”

    宋祈言抬起头来,宋云枝站在楼梯拐角的壁灯前,单手扶住木制栏杆,居高临下看他。

    “控制好自己,我不希望哪天从旁人嘴里听见,宋家的女儿和自己的大哥不清不白地搅在一起。”

    “妈。”宋祈言蹙眉打断。

    “怎么,这就觉得难听了?”

    “温宁听见的只会更刺耳、扎心。就算一切是你下作、你引诱,被骂的也默认是她,你难道不明白吗?”

    距离过远,母子二人均看不清对方的表情,宋祈言没有立刻回话,过道里的黑漆描金立钟兀自摆动,发出哒哒声响。

    时间的尺度在这一秒被拉得很长。

    过了一会儿,宋祈言说:“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您不用再次强调,我保证过,我只会是她哥哥。”

    他语调冷静,正如两个月前。

    那个在维也纳的深夜,最终以一个保证,和母子二人的悄然离开作为收尾。

    “你最好是。”宋云枝收回目光,不再看他,平静道,“女人的声誉脆弱又重要,尤其站在聚光灯下,可能成为钢琴家的女人。”

    “宋祈言,不要成为你妹妹身上的污点。”

    “你最好想明白,一个正常的兄长、宋家合格的继承人,应该以怎样的态度面对妹妹的婚姻。”

    母亲的身影消失在三楼拐角的画框之外,走廊恢复安静。

    边案上的牛奶还温着,宋祈言目光扫过,却再没有拿起。

    伸手揿灭楼道开关,走廊里陷入黑暗,只有女孩房门下透露出一线昏黄。

    里面还是没动静。

    身姿颀长的男人扯松了领带,靠着墙板滑落,屈膝坐在地面上。

    门缝间这一隙灯光如雾,絮絮云云将他笼罩,宋祈言坐在那里,盯着这扇不能被打开的房门。

    不说话,不动作,就这么一直坐着,直到裤袋里的手机发出震动。

    眉眼间染上难得的烦躁,他单手抓了下头发,白日里梳得齐整的头发散乱下来,略微遮住光洁的额头,带来几分颓废。

    宋祈言偏头,压低声音,掌住手机:“有事?”

    语调是一贯的冷淡,只是大概他此刻实在是心情浮躁,过于外显,以至于能轻易察觉出来。

    “……”

    电话那头的人沉默了片刻,又恢复散漫:“怎么,今天一个个都吃了火药了不是?”

    “岑珩之,你很闲?”

    “没有没有,可别冤枉我,今天我可是大善人。”岑珩之说。

    “江明朗这小子爬老婆的床被踹出家门了,这会儿在我家哭着闹着,要死要活的。”

    “要么过来聚聚,换个环境换个心情?”他语气懒散,邀请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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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晨一点,万籁俱寂,细雪未停。

    宋园大门自动打开,一辆银黑色的柯尼塞格regera缓缓驶出林荫道,冲上快速路,在雪夜里逆风穿行。

    机翼一样的车尾带着灯光甩出两条长线,引擎轰鸣。

    宋祈言很少亲自开车,更少开这辆车。

    太过扎眼的科技风超跑并不符合宋家含蓄的审美,更何况这家以速度闻名的车企和其他同类品牌比起来缺乏历史,完全不能获得宋云枝的青睐。

    宋祈言本人对车不感兴趣,或者说,他对这世界上大多能用钱买到的东西都不是很感兴趣。

    真正让他决定买这辆车的是宋温宁。

    大概是三四年前,在某场意大利私人聚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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