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神生中最黑暗的那个夜晚,他被推进火山的岩浆里,死亡铸成的匕首被他的父亲亲手插入他的心脏,而他的兄弟宙斯兴高采烈的盼着加冕神王。
胆小的德墨忒尔赤着脚,把他从地狱的岩浆里拖了出来。
赤红的岩浆烙红了她白雪一样的皮肤,带着毒雾和浓烟的火舌从她的裙摆燃起,德墨忒尔几乎变成了一个火人。
她就是这样,一边哭一边把他从神祇的死亡岩浆中拖了出来。
隔着九万丈时空,他仿佛又看到了泪眼朦胧的德墨忒尔。
那双尊贵慈爱的金色眼眸,总是被泪水包裹,似乎命运的恶意格外青睐这位柔弱的女神。
“普鲁托,你要从我身边夺走我唯一的孩子吗?把他带到那永远见不得光的去处,你就是这样回报我吗?”
普罗托抬起的手僵硬的停在了半空。
时间了很久,或许是半个小时,或许只是短短的半分钟。
门后始终没有动静,听不到任何脚步声。
张珀失望的低下了头,肩膀耷拉了下来,连后脑勺看起来都有气无力。
雾水打湿了张珀的衣摆,他拖着麻木的脚,泄气地扭头转身离去。
身后“嘎吱”一响。
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露出了一线天光,一朵调皮的蓝雪花趴在门扉上摇头晃脑的向张珀打招呼。
==========作者有话说:==========
作为一个道德感很高的神,普鲁托经常因为道德水平太高显得格格不入,其实德墨忒尔很乐意把张珀打包送给他,起码在他身边孩子能过安稳日子,不用担心哪天男扮女装被宙斯发现嘎掉。
第29章
高大的黑发青年站在门边, 肩膀上趴着一朵蓝雪花,脚边蹲着的胖狗崽正快乐的对着张珀摇尾巴。
张珀眼睛亮了:“普鲁托。”
似乎察觉到了张珀身上缠绕的郁气,善解人意的小伯医生“呜汪”一声,小跑到张珀脚边, 热情的围着他蹭来蹭去。
毛茸茸的小狗, 谁不喜欢?
张珀熟练的弯腰蹲下, 怒搓一顿狗头,给伯整了个时髦的杀马特发型,快乐的埋入小伯软软的肚皮下,一整个暴风吸入。
这一神一狗又亲又舔,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俩生离死别。
被扔到一边的正牌主人无奈又好笑的摇头,就这样静静地看着他们。没有人注意到, 这位以严肃冷酷著称的君主, 此刻, 微微勾起的唇角和溺爱的眼神。
如果宙斯或者波塞冬在这里,一定会惊掉下巴, 掏出雷霆or三叉戟, 看看究竟是不死心的泰坦策划了新的阴谋还是哪个胆大包天的魔物竟敢冒充冥王。
黑发的男人倚在门口,静静地享受这漫长神生中难得的片刻轻松时光, 他的深深似海的紫黑色眼眸中,倒影着快活的一大一小两个身影。
小伯医生医术高超,等张珀玩够了抱着刻耳柏洛斯站起来, 噩梦带来的偏头疼和坏心情也被驱散了大半。
普鲁托专心看着他,体贴的问:“怎么了,是出了什么事吗?”
要不还是算了, 或许说了普鲁托也不信,反倒是自己, 仅仅因为一个噩梦,大半夜敲普鲁托的门发疯,怎么看都是严重违背社交礼仪。
话到嘴边,张珀又犹豫了几分,
他抬头,正好落入普鲁托关切的眼眸中,那双夜一般深沉的黑色眼眸中,正认真的看着张珀,仿佛他是世界上最珍贵的珍宝。
张珀丝毫不怀疑,哪怕他现在告诉普鲁托自己掉了一根头发,对方也会十分认真的对待这件事,转头就会去寻找世上最好的生发膏和护发素送给自己。
因为,普鲁托本来就是这样的人。
无论男女、贫富、老幼、无论是人类、动物、精灵、宁芙、萨梯,他都一视同仁,平等对待。
普罗托就是如此有魅力的一个人,让人不自觉折服于他的人格魅力,心甘情愿的追随他。
“我最近经常做同一个梦,梦见有人用手撕开了我的胸膛,从里面掏出了我的心。”
神格什么的,太过于荒诞,张珀采用了更通俗的比喻。
对神祇而言,神格的重要性和人类的心脏也差不多了。
张珀说完,抬头看普鲁托,才发现对方眼神严肃的盯着自己,刚才的轻松氛围荡然无存。
这绝不是梦!
事实上,从珀尔搬来隔壁,为了让他受伤的神魂能充分修养,尽快恢复,冥王下令清理此地所有的厉鬼和怪物,并令梦神远离此地。
梦不会无缘无故的出现,过去、现在和未来的时空经纬构成了梦的元素。
人一生有三万多天,神的寿命漫长看不到尽头,日子流水一样划过,那些稀松平常的事情被岁月冲走,毫无痕迹,只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