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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说得好不理所当然,应安却因这话受到宽恕般,愣愣看了看他。也对,王爷怎会因这种事生气,可是……

    人之常情吗?哪里就人之常情了?

    王爷果然偏心。

    他终于说出句完整话来:“难道不是她让人生气才是人之常情吗?这般没心没肺的人,喜欢她应当很奇怪才是。”

    “是吗?可据我所见,她很受人钦慕才是。”裴皙说得坦然,远远瞧了眼炊火旁添柴火的人,说,“适才她救你,你应当觉得她很是耀眼,对吗?”

    应安想到适才山道上那幕,红着脸支吾了声,然后有些难为情地眨几下眼,低声问裴皙道:“您为何要同我说这些?”

    “总不能见你整日神伤,一些事总憋闷在心间,除了自苦自伤外,无济于事。”

    “哪有这般夸张?只是有些许惆怅罢了……”应安心虚反驳,而后说,“可我又不能告诉她。”

    裴皙没有问他这般说的缘故,但他似乎知晓应安这般做的理由。

    二人这般沉默下来,好久,应安才抿了抿唇,说:“多谢王爷开解。”

    说完见裴皙弯了弯唇角,忍不住问他,“王爷,我在岳州时心中有个猜测,不知可否向你求证?”

    裴皙一听,有几分意外地看他,而后笑了笑:“你果真比应平要心细得多。”

    “啊?”应安冷不丁教他夸了句,心下有些高兴,但还不忘问,“那渺七她——”

    “应安,此事便不要提及,只当我那日是去拜会北渚先生便是。”他在应安困惑的目光下说,“前尘往事罢了,无需再追问。”

    “前尘往事便不重要吗?”

    “对你我来说或许重要,但对渺七,唯有她自己知晓。”

    应安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然后理直气壮道:“那王爷,今后我同她说话,你可不要同我生气。”

    裴皙轻笑声:“那可说不准。”

    “……”应安垂头丧气,说,“我自有分寸的,你大可放心。”

    提到分寸,裴皙忍不住跟人翻起旧账:“当初在灵应寺中,你不但闯她禅房,还与她同席而睡。”

    应安登时睁大眼睛,道:“我、我那时又不知她是个姑娘!”

    辩解完才似想起些细枝末节来,闯渺七寝室那次,他没找到人,反而出来便撞见裴皙,结果就教他差去山下采买。

    登山那日,他因渺七酣睡也睡意来袭,但醒来是教蒲团砸脸砸醒,如今想来那蒲团应当是王爷放在他与渺七中间的。

    应安不禁不可思议地看裴皙,似乎头回知晓他竟这般小肚鸡肠,竟连这等八百年前的小事都还翻出来说,不过惊骇之余,他又发现新的细枝末节来。

    他竟是那时就识破“谢仲孝”是个姑娘了吗?他以为至少是在渺七身份戳穿那时起才知的。

    应安想着,好不容易清明些的头脑又教一个新的疑问充斥着——

    对一个才认识不久的姑娘,王爷便这般偏心吗?这似乎于情于理都不合。

    离京之前,也就是喜妹遭人掳走那日,裴皙曾与应安单独谈了谈话,而谈话内容正是向他坦陈渺七的来历,毕竟那时连应喜都卷入其中,再瞒着应安只会让他越发介怀在心。

    应安对朝中之事知之甚少,但裴皙还是将那些朝堂纷争说给他听,知悉渺七来自玄霄后,过往种种难以解释的细节似乎都有了解释。

    裴皙那时向他解释说,起初相瞒是不想让他也为这些事所扰,也希望渺七能不以此身份出现,但如今事事都在逼她现身,他想他或许也应当知晓才是,免得今后从别处知道,反而怨怪于渺七。

    其时应安早对渺七的身世有所猜忌,也揣着明白装了许久的糊涂,故而听后并不意外,也轻易接受了渺七曾为玄霄做事这回事。

    可今日,应安心头忽然又生出个怪异的猜想,如果说,早在渺七前往灵应寺投奔裴皙之前,他们就相识呢?

    不过似乎没有这般可能,应安想着,抛开心下这念想。

    王爷偏心,应当只是因为他菩萨心肠罢。

    ……

    炊饭已经备好,两人一同回人群中来。

    适才与刺客交手时队伍中有人受伤,小苗儿正为人止血疗伤,这时回来,见应安竟与渺七坐在一处,也笑着坐来他边上,问他:“你好了吗?”

    应安问:“好了?什么好了?”

    “真是呆子。”

    小苗儿说完,那头云霆也教人请来树下,应安便吞回疑惑。

    炊饭简陋,众人吃东西时皆默不作声,但这日午间云霆竟开口对一人说话:“韩大人此行似乎格外沉默,不似从前。”

    这些日子云霆几乎不与人说话,今日这般与韩文钦说话,倒显得突兀。

    火堆旁众人闻声都看向他,而后转睛看华湘,只听她低声应答:“有劳云公公关心,韩某如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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