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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光望着他。

    他忽而垂首,沉默不语。

    裴皙则突然对他说:“应平,其实我很羡慕,今日见到林中那头鹿的人是你。”

    羡慕见到那般场景的人是应平,羡慕能追逐在她身后的人是应平,而非他。

    应平闻言惊异抬头。

    而裴皙接着说,“在我眼中,渺七便像是一头山野之鹿,本不属十这人世,她生来不该束缚在规矩与法度中,所以,我想尽我所能,为她规避束缚,我想为她找寻一条路。”

    一条令她感到安宁,不必再撞得头破血流的路,哪怕世间根本没有这样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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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

    好梦幻

    应平你好大的福气

    第62章 一五

    船只驶离千矶岛, 驶出暗礁。

    因返程顺风而行,应平的苦船之症比来时好上一些,在船上时还教韦侃拉着玩起叶子戏。

    韦侃原本应乘他自己的船折返, 但他偏要凑热闹跟着他们, 裴皙无异议,其余人自然也没异议。

    只不过此人上船后闹腾得紧,不但拉着应平玩牌, 连老实寡言的冯学茂也不放过,若不是姚羽脸色不佳, 他还想拉着她边上的飞鸢一起。

    裴皙也在主舱中坐着, 并未参与这游戏, 反而看着书。

    倒是渺七凑在小桌边看三人玩儿, 瞧着似乎也想玩, 但韦侃偏不叫她一起。渺七看上会儿,便指点起冯学茂, 冯学茂起初输了不少钱, 经她一指点,竟陆续赢了回来。

    韦侃忍耐几时,总算忍不住:“渺七姑娘,观牌不语可知?”

    “我没有说话。”

    和当初观裴皙与韩文钦对弈一般, 渺七只是对着冯学茂的牌指上一指。

    “……”韦侃磨磨牙, 说,“你这般厉害, 不妨同我玩玩?”

    冯学茂本就是拗不过他才玩, 闻言当下让位给渺七,自行坐去裴皙身旁。他的钱还留在赌桌上,韦侃瞧上眼, 让人给他送去,这才好不欠扁地问渺七:“你可有钱?”

    渺七便掏出她的钱袋往桌上一放。

    韦侃看上眼,说:“这难道不是世芝的钱袋?”

    “这是我的。”

    她说是她的,那便是她的,韦侃不再计较,跟她斗起牌来,打的主意原是将她的钱都赢来,可惜几句下来,他面前的赌资越来越少,韦侃不禁难以置信,问她:“你怎会有这般赌技?”

    也没听说玄霄还教他们赌术。

    渺七不语,韦侃转念想想,觉得也不无可能,故笑了笑,好像满不在意地说起:“那日我请教了山洞中抓获的在人,据他们说,是有幸见你追过山鸡,跳下那悬崖,他们追来才发现你抱着鸡从洞中出来。”

    渺七记得有这回事,那只野山鸡突然飞出拍了她的脑门,她生气去捉它,它连飞带跑,一直被她追到悬崖边,然后它一拍翅膀飞下悬崖,落在那丛野草间,冲她叫两声进洞去。

    那时她才知崖上还有个洞,她瞧了眼那草丛的高度,跟着跳下去,等她捉到那只鸡出来时,崖边上正好赶来两人,对视之下,她捆着鸡爬上去。

    两人原是在此处谈谈情,结果便瞧见一人追着只野鸡从边上飞奔过,看将去,只见那人跳下崖壁。

    后来在人逃窜时想到此事,便藏身至此,毕竟想要发觉此处需要些能耐才是。

    韦侃说到那在人的事,说得饶有趣味,绘声绘色,好似自个儿也亲眼见着般,而他边说边重新占了上风,总算是从渺七那儿收回些赌资来。

    说完这事,他又找别的事说,皆是这些日子他打探来的与渺七有关的事,越说越赢。

    渺七眉头直皱,让他闭嘴。

    韦侃笑着调侃:“技不如人就发脾气吗?”

    渺七生气,不过这时听得裴皙冷不丁出言打趣:“子直,想不到如今你竟已卑鄙至此。”

    韦侃连忙呛咳几声,俊颜微红:“你这是什么话?”

    “偷奸耍滑,欺她老实淳朴,还不算卑鄙么?”

    “老实淳朴,亏你说得出口……”韦侃教他戳穿,虽悻悻然,但还不忘咕哝声他说的歪话,而后才撂下手中牌说不玩了,将自己面前的钱一并推至渺七面前。

    渺七这才知晓韦侃方才说那些话是为了耍滑头,但看在他把钱都给她的份上,她对此没有计较的意思。

    裴皙笑了笑,乐得如此,接着才觉得吵闹般,合上书起身回船舱间,而渺七尾巴似的跟上他。

    自从那个雨夜起,两人便总是毫不遮掩地腻在一处,一副谁也不能将他们分开的模样。

    韦侃对此无言以对,只暗嘲裴皙——

    什么礼教,什么规矩,堂堂青州王哪里懂这些?

    但偏偏就是这样两个不懂礼教之人,瞧着反而光明磊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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