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你别紧张。”薛满雪看她吓得脸发白,连忙解释说,“早上医生来的时候告诉过我这件事,是我一时间忙忘了。”
“哎呦,那就好。”那佣人吓了一跳,知道自己没多嘴,又放下了心,“这药浓,闻久了舌头也会发苦,薛先生您还是出去等吧,我一会儿就把热水给您倒好送上去。”
不知是不是被薛满雪看着她有些着急,在去打开药罐盖子的时候,被不小心烫了一下,“嘶”一声,她拿抹布擦了擦手,“好烫。”
薛满雪看到她掀开的药罐盖子里面翻滚的黑乎乎的浓汤,说:“我来帮你熬吧,你去抹点烫伤药,就在大厅的柜子里。”
“啊?这怎么可以?”那佣人有些犹豫,不好意思地拒绝,“不行不行,怎么能让您来熬药?”
“没事,你去吧,烫伤药要及时抹,不然容易留疤。”薛满雪说。
那佣人虽然年近五十,但作为女人她自然不想在手上留疤,再加上薛满雪坚持,便放下心叮嘱道:“那麻烦您帮我看一下,我去去就回来,薛先生您别接触药炉,不然容易烫伤。”
等佣人走后,薛满雪走上前,拿起一块抹布替她将盖子盖好,闻着浓郁苦涩的中药,一时间有些失神。
他垂下眼睫,攥紧了手心。
为什么……受伤了要瞒着他?还说没事?
是故意让他愧疚吗?
所以……
他到底……伤的怎么样?既然能出门,应该不是中枪吧?
忍下心里莫名的着急,他静静站在药罐前,时不时翻动药罐,以保持火候充足。
而他很专注,也没注意到身后站在门口,注视着他的陆世锦。
抬手让佣人离开后,陆世锦就这样靠在门边,静静看着翻动药罐、表情认真的青年。
青年披着一件单薄的外衫,身形清瘦,长发用木簪随意挽起,露出白皙的脖颈,在温暖的灯光下,侧颜恬静又美好。
不带防备、也没有仇恨。
空气中还充斥着浓郁苦涩的药味,他却觉得舌尖泛起丝丝的甜。
他眼睛有些发热。
他所预想的生活,一直都是这样,回家后,青年就会安静等着他,再从厨房拿出一两碗菜,对他轻声说一句:“你回来了。”
就是这么简单的生活。
他本可以拥有的。
但现在……全被他搞砸了。
他还有机会重来吗?
眼眶泛酸,他几步走上前,从身后拥住了那道人影,埋在他秀丽的脖颈,哑声唤:“老婆。”
薛满雪动作一僵。
第50章
温热的呼吸扫过耳畔, 薛满雪浑身一僵。
男人的声音很低,他几乎怀疑自己听错了,在他手围住自己腰部时, 下意识用力推开了他。
“你说什么?”他惊诧地转身。
可不知是不是被他推得猝不及防,男人皱紧眉头“嘶——”一声, 倒吸了一口凉气。
想到男人身上的伤,他顾不上情绪,连忙问道:“怎么样?碰到你的伤口了吗?”
见男人眉心带上一丝痛苦,他走上前想查看他的伤势,“伤哪了?”
还没伸出手就被男人轻轻按住,男人安抚他说:“我没事。”
“到底怎么伤的?严重吗?”
“只是被枪擦伤, 涂过药了不严重,再喝点中药明天就能好。”陆世锦简单解释了一下,视线在他披着的单薄外衫和露出的雪白脚踝上停住, 皱起眉毛,“你穿的太少了,容易着凉,先上去。”
“可是药还没好。”薛满雪看向还在熬的药罐。
“剩下的让阿姨来熬就好,我洗完澡喝。”
陆世锦牵住他的手,揽过他肩膀, 将他包进了怀里。
被男人温热的掌心握住, 薛满雪不自然地缩了一下手指,他垂下眼睫,收回了自己的手。
对他的瑟缩,陆世锦没有说什么, 只是带着他上了楼。
等回了卧室,男人脱下风尘仆仆的外套, 就去了浴室。
水声响起,阿姨端着熬好的药上了楼,敲敲门后,把药放在了卧室外间小客厅里的茶几上就离开了。
听着淋浴室的声音,薛满雪越发不自然,心情简直称得上忐忑。
经过昨天晚上,再次和陆世锦同床共枕,他几乎无法面对,还有些尴尬。
不一会儿,陆世锦围着浴巾从里面出来了,他走到卧室外的茶几,端起药一口喝了下去。
听到动静,本来打算忽视的薛满雪,还是没忍住看了过去。
他没在他肩膀看到伤口,却被他赤裸的上半身吸引住视线。
男人背对着他,肌肉很漂亮,宽肩窄背蜂腰,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