粗硬的短发滴下汗珠,流过后脖颈,他能看到那排汗水蜿蜒过他小麦色的皮肤,一直流进他深陷的腰窝……
心脏猛跳,薛满雪别开了头。
他为自己这种打量和仔细观察感到羞耻,这又让他想到昨天晚上的男人是如何紧蹙着眉峰,最后……
他愕然低头,自己居然……
耳根涨红,他扯过被子盖住了身体的异样。
可随即眼前覆盖上阴影,好闻的沐浴香味袭来,闻到熟悉的味道,他心脏漏了一拍,抬头看向撑在他身体两侧的陆世锦,伸手推他:“你做什么?”
他很不自然,整个脖子都红了。
可男人只是弯腰亲了亲他额心,然后从床边起身,说:“满雪,明天我要去一趟苏州,你有没有什么想吃的想喝的想买的,或者要交代的事,我帮你一起办了。”
“去苏州?”薛满雪顿住。
“嗯。”陆世锦解释,“程清叶老师病了,我去看看他,再顺便找一趟外祖父。”——不只是看望,昨天陆泊淮和他商量,让他和外公去见一些西北来的军务人员,现在陆云修消失无踪,他选做代表的事几乎是板上钉钉,这件事就落到了实处。
薛满雪佷惊讶:“生病了?什么病?很严重吗?”
“是老毛病,医生已经来看过了,没什么大问题,现在留在家修养。”
薛满雪听完,还是感到焦急。
——他很愧疚,上次答应了程老师去看他,结果到现在都没去真的看过他老人家,连他生病了也不知道。
“想去?”陆世锦看出他的犹豫,问。
“嗯。”被他猜中心思,薛满雪踌躇着说,“程老师对我很好,我一直说要去看他又没机会。正好明天没戏,我想…和你一起去。”
陆世锦沉默了一下,说:“可是……医生说你现在要多休息不适合到处跑,你身体还没完全好,我帮你把心意带到了,你下次再去,行吗?”
“我好的差不多了,我的身体我很清楚,现在没问题。”薛满雪坚持,“如果明天你不方便的话,我自己买船票去也行。”
陆世锦看着他,伸手摩了摩他后颈,低声说:“好,那我明天让医生跟上船,我们一起去。”
他手掌宽厚,带着薄茧擦过薛满雪敏感的后颈,引来一阵灼烧般的炙热,想到刚刚的反应,薛满雪极其不自然地躲开了他的触碰。
他感到不思其解,男人把他当易碎瓷器一样的态度,就像一夜之间换了个人,让他很不适应。
他整张脸都红了,几种情绪交杂下,额头浮上一层细密的汗。
看到他的不对劲,陆世锦凑近,“怎么了?不舒服?”
“没有,你离我远点。”薛满雪别扭地推开他,紧了紧身侧的被子,掩盖自己小腹的失态,动作之下,丝绸睡衣倾泻,露出布满红痕的锁骨。
陆世锦视线停住,在看到他满脸的不自在后,又垂眸,注意到他盖在腿上的被子,好像明白了什么。
眼神变深,他拉过薛满雪的胳膊,将手盖在他紧紧摁在被子的手上,哑着声音说:“满雪……”
“怎么?”被他突兀一叫吓了一跳,薛满雪抬头,紧张地看他。
“昨天你舒服吗?”
薛满雪愣住,明白他说的是什么后,脸再度涨红。
和男人漆黑的眸子对上,他捏紧被角闪避。
男人继续说:“昨天你让我——”
“别说了陆世锦!”薛满雪捏紧手心,提高声音说。
男人沉默了一瞬,又展臂揽过他的腰,声音放低说:“如果你愿意,我可以让你更舒服。”
他这句话无疑是把昨晚的回忆拉开一个缺口,那一寸寸清晰的酥麻好像要从他触碰的腰间传到每寸皮肤,失控的感觉好像又要将他吞没,薛满雪恐惧极了:“别碰我!”
虽然想过他会这么抗拒,陆世锦还是感到些许失落。
——难道,只有在被动的药效下,他才能对自己有不加掩饰的回应吗?他只是因为药效,才那么主动热情吗……
弯下腰,他倾身压过他。
薛满雪顿时紧张起来,“你要做什么!你不是答应不碰我的吗?”声音称得上惊慌,可随即又愣住——
男人只是在他额角轻轻一吻,替他盖上被子,轻声说:“我不碰你,早点睡。”
在陆世锦伸手关灯时,薛满雪提起的心也放了下来。
他刻意和男人保持距离,蜷缩在床边,侧过身背对他盖上被子。
或许是因为这两天情绪的大起大落,白天又唱了一天的戏,晚上和男人只是对峙了一下,就消耗掉了他所有的精力,薛满雪不一会儿就沉沉睡了过去。
他背着他,没注意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