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响。

    “满雪,我下午还有点事忙,晚上等你结束后,我来接你回家。”

    “照顾好自己,医生说你不能太累,唱完戏就休息一下,我让安瑾中午来给你送饭。”

    “我走了。”

    留下这几句后,也不管他回不回应,男人就上了车。

    听到身后的汽车引擎声,薛满雪转过身,重新走向后台的方向。

    从怔愣中回过神后,他看到等在后台眼睛红通通的、背着包裹提着行李箱的刘老板。

    “满雪……”刘老板抖着嘴,泪眼婆娑地看着他,“我来给你道歉来了,虽然知道没什么用,但我道完歉就卷铺盖走,绝不给你添堵。”

    说完,他就要弯下膝盖,扑通一声就要跪在地上。

    “刘老板,您这是做什么。”薛满雪及时扶住他,“我没说让您走,您太着急了……”

    ……

    就这样,薛满雪还是原谅了刘老板,拦住了想卷铺盖走人的他。

    这世间的对对错错,本就没有定律,在刘老板这件事上,他不觉得一定要非黑即白。

    他能理解刘老板被陆云修拿母亲威胁时的无奈,也能理解他现在为了生存向自己或者是向自己背后的人道歉的行为。

    在这样的世道下,活着已经很难了,他不想为难一个同样挣扎在艰难处境中的同行。更何况,在这之前的刘老板,无论是在他被为难时出于道义的救场还是在陈星雁生病时的跑前跑后,他都记得他对他的帮助,他觉得这些已经能抵消他做过的错事了。

    更重要的是,他不想再因为自己,让自己身边的人直接或间接的受到伤害了。

    那种愧疚和自责,简直能将他淹没。

    所以……所以他很能理解刘老板。

    换句话来说,如果有人用陈星雁的性命来威胁自己,他也会毫不犹豫地放弃一切,就比如……

    想到之前的难堪和卑微的祈求,他略有些失神,眉目苍凉。

    也是,他不就是为了救师弟,才求着做陆世锦的情人吗?

    这一些或屈辱或复杂的情绪,都是由那个人带来的。

    而想到那个人,他又想到男人早上的态度,更感心绪不宁。

    陆世锦到底想做什么?他现在到底什么意思?

    或者说,他又想玩什么把戏?

    难道……难道昨天陆云修的事,是他派他来演的戏?

    又顿时嘲讽一笑,他在想什么?

    这种事,他怎么可能拿自己的命和尊严来开玩笑?

    自己真是防御过度了。

    留下战战兢兢想走的刘老板后,他怀着不宁的心绪,走向后台去化妆。

    下午他照常去医院看了一趟陈星雁,少年依然安然躺在床上没醒,但有个好消息,医生告诉他,伤口愈合后,如果没有什么意外,陈星雁应该这两天就能醒了。

    到晚上唱完戏,公馆果然派车来接他了,但接他的人是安瑾,安瑾告诉他陆世锦晚上临时有事,暂时来不了。

    不用再面对男人,他反而轻松了很多。

    坐在车上,望着每日通往公馆都要走的路,他又开始思考起自己和男人的关系,他们现在……到底是什么关系?是情人、还是仇人?亦或者是……什么?

    回了公馆,公馆的佣人已经做好了饭,热气腾腾、卖相可口的饭菜上来,他却没什么胃口,只是简单吃了两口,就去洗簌了。

    洗完澡他坐到早上已经收拾好的整洁床铺上,刚准备躺下,又想到昨天混乱的纠缠,顿觉浑身刺挠,大脑阵阵发热,喉头干渴不已。

    他从床上起身,披了件外衫,来到楼下想去厨房找点水喝喝,却闻到一股浓郁的中药味。

    正在煮药的佣人看见他,略意外道:“薛先生,这么晚了您还没睡?”

    “我睡不着,来厨房找点水喝。”薛满雪礼貌地说。

    “哦,不好意思啊,我忙着煎药,忘记给客厅的水壶倒满了。”那佣人连连擦手,“厨房都是油污,薛先生您先上去吧,等下我把茶倒好给您送上去。”

    “不急。”薛满雪没有让她去倒开水,而是指着炉子上的小瓦罐问,“阿姨,这个药是给谁煮的?谁受伤了吗?”

    “这个是给少爷煮的,是安瑾先生让医生抓来的药方。”那佣人笑笑解释说,“说是治伤口、调气血的中药,要煮一个小时呢,不然药材渗透不进去。”

    “伤口?药方?”薛满雪皱眉,“陆世锦受伤了?他什么时候受伤的?”

    “好像是昨天晚上受伤的,早上医生来的时候还去看了,您没看见吗?”

    “昨天?”很快,薛满雪就想到男人替他挡枪的情况,目光一紧,所以——他不是没受伤,而是受伤了没告诉他对吗?或者是受了轻伤,但没当回事,晚上才想起吃药?

    见他意外的表情,那佣人颇有些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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