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头发还没干透,两手撑着盥洗台,上身赤裸着,半晌,他才抬起头,看着面前的镜子,里面映着自己的身体,他多看了两眼就有些受不了了,匆匆移开目光,又打开水龙头,接了两捧凉水洗脸。
阎昭用湿漉漉的手指擦了擦颈边的痕迹,前两下他没擦掉,不禁又用力去揉搓,将那块皮肤搓得发红,他垂下手,放弃了。
房间里始终没有开灯,昏暗的环境中,阎昭低头捡起自己的衣服,将沈浮图的丢在床尾,他先穿上了上衣,抬起脚穿裤子的时候,还是坐下来,扣子还没扣上,沈浮图便从身后抱住他,似是要吻他的脸颊。
阎昭用手肘推开他,说:“不要。”
沈浮图目光几乎没有从阎昭身上移开,开口时嗓音里还有着未散的热欲:“这么快就走?”
阎昭不回答他,只拿起手机时看着数个未接来电,手机屏幕的光亮打在他的脸上,沈浮图还没来得及看清,阎昭便掐灭了手机,并没有打算回电的意思,又将手机放回口袋。
沈浮图问:“谁给你打的电话?”
阎昭说:“家里人。”
沈浮图依旧揽着他,热气扑在阎昭颈边,“我可以和他们解释。”直接扣住了他的手,挽留道:“你天亮再走吧。”
阎昭停了两秒,但沈浮图知道他其实并不是犹豫,他已经抽回了手,身体也从床边站起来,才说:“不了。”
沈浮图没像以前那样执着,点了点头,只是又一次对阎昭是Beta这件事有了实感。
“我送你回去吧。”
阎昭摇摇头,声音有些沙哑:“不用了,你跟我回去也改变不了什么。”
沈浮图没有再要求,说:“好吧,那我等你电话。”
阎昭摆了摆手,没什么留恋的离开了。
说实话,沈浮图还是有些遗憾,虽然阎昭没有迷人的信息素,甚至表现得很是生涩,但他却很餍足,也以为会跟阎昭的关系有微妙的变化
但他反而不明白,阎昭是想要什么,是借酒浇愁的话,放纵得却不彻底。
如果阎昭是Oga,他能有很多种方法让阎昭心甘情愿的留下来。
可阎昭是Beta,这是沈浮图唯一无法掌控的变故。
阎昭一个人回了家,离开酒吧半个小时后,一个男人步伐匆匆地赶到,一进门就往角落走,对角落那个喝酒的人问道:“人呢?”
对方迟钝地回答:“……谁,谁啊?”
男人鬼鬼祟祟地压低声音:“阎家那个小的,阎昭。”
“啊?”
“不是说你在这看到阎昭了,人呢?”
“你这来得也太晚了,”他说,“人早就走了。”
男人着急道:“走了,去哪儿了?”
“那我哪儿知道?反正消息我已经跟你说了,钱呢?”
“你要个屁的钱,没找到阎昭,我从哪儿搞到钱?”男人恶狠狠地啐一声,夺过酒杯喝了两口。
对方好奇说:“孟天,你认识阎昭?能从阎昭那里搞到钱?”
孟天神秘一笑,只道:“这你别管,我有他的把柄。”
“把柄,什么把柄?”
“这不能说,反正你要是碰见了他,记得给我说一声,等事情成了……”他伸出手,比了个数字,“我给你这个数!”
对方直乐呵,和孟天碰杯:“行,这可是你说的,我给你盯着点,一有消息我就通知你。”
孟天哼笑一声:“注意着点,这事不要告诉别人。”
“知道知道。”
孟天因为赌球欠了不少钱,手机号换得频繁,接到电话的时候看了一眼,认出这是妹妹孟云的号码,“喂?”
孟云说:“哥!我的包和首饰是不是你拿走了!!”
“啊、啊……没,没啊!”孟天结结巴巴,又很快承认,“你就先给哥应应急,等我拿到钱了还给你,还给你十倍!”
“你怎么能这样!孟天,你把东西还我!那是我男朋友送我的!”
“什么男朋友,江佳宇就是跟你玩玩,你不会以为真的能攀上他们家吧,这样,这些东西就算是哥问你借的,等我发达了,你就是孟家大小姐,配谁那不都绰绰有余?”
孟云破口大骂:“滚啊!”
孟天死皮赖脸,摸爬滚打过来的,对此不痛不痒,反而问:“你上回说是阎昭推荐你上的秀,那你能不能把阎昭约出来,哥找他有事要说……”
“约你个头,你去死吧你!”孟云声音发抖,在那边气得大叫,“啊!”
孟天挂了电话,又开始苦恼从哪里能快速搞到一笔钱解燃眉之急,有笔钱他最近必须得快点还上,对方手里不干净,孟天心里发怵,不想落他们手里。
正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