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乔百感交集。
原来在这等着她。
黄潇取出一物,拿绒布小心呵护,打开一瞧,正是黄家祖传的玉璇玑。
“我黄潇在此立誓,倘若今生负你,必受天打雷劈,魂飞魄散!”
“欸?!”
“哎呀你!”乔乔来不及拦,连忙拍打他这张胡说八道的嘴,“是谁教我避谶的?看看你在说什么,万一神明听去岂不糟糕!”
黄潇低低一笑,“本就是请神明为我作证。卿卿,你答应吗?”
乔乔眼波微漾,收下玉璇玑。
“我答应。”
黄潇喜不自胜,两手撑着桌子身体前倾,再三确认般问道:“你答应我立誓还是答应嫁我为妻?”
“当然是答应嫁你为妻啊,你别瞎立誓,听见没有?”
乔乔声音不大,可是落在黄潇耳中,如闻仙乐。
他哈哈大笑,冲过来要抱她。
乔乔一个眼神,黄潇又急急刹住脚,欢喜地绕着乔乔转圈圈。
乔乔嫌丢脸,低声唤:“别转了,黄潇,你不觉得显眼?”
黄潇早有准备,马车上放有一大兜喜糖,这会儿他冲出去取,又冲回来四处散发喜糖,拐杖抡得飞起。
驿站吃酒歇脚的行人早就注意到他们的动静,一见红彤彤的饴糖就什么都明白了,纷纷拱手恭贺。
“良缘初缔,佳偶天成!”
乔乔微笑谢过,暗自把拐杖夺了,好叫他转不成圈。
黄潇终于老实安静下来,牵上乔乔的手。
第37章 酱烧甲鱼 向大海出发!
阿滢有了一个绝佳的主意, 佯装已经备好礼物,让闻时猜猜是什么,他猜什么她就买什么。
可惜闻时不配合, 他天真地笑着,“只要是娘子送的,我都喜欢, 不送也行, 和娘子在一起就是我最大的心愿。”
笑得那么满足, 浑像已经收到礼物。
阿滢只能自己琢磨。
到了九月初六这天, 阿滢喊闻时闭上眼, 他没立刻闭上,而是问:“你会吻我吗?”
吻他?倒是会吻啦,但不是现在。
阿滢说:“不会,你要作甚, 漱口?”
足见阿滢对闻时的心思也是一猜一个准的,如果阿滢说会,他真的要去仔细准备一下。
“好啦快点闭上, 不能睁开。”
阿滢催促,然后把礼物拿到手。
这张斯文白净的俊脸上最为出彩的眼睛看不见了,于是阿滢把目光投向他的眉毛、鼻梁与嘴唇。
秋风吹进水阁,泛起一阵让人舒服的凉意,也让闻时的睫毛轻轻眨动。
这很容易让阿滢想起敦伦时的他。
要说不正经嘛,也没有,他会微微皱着眉,下颌线稍稍紧绷,挂得住额角滑下的汗珠,有点涩, 有点欲。
这把阿滢看的,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吻上去,贴着他亲亲抱抱。
其实她更想一个跳扑冲进闻时怀里,撞得他本能后退,也本能展臂接住她。
但是现在黏糊糊挂在他身上也很好啊,一仰脸就能看见这人太老实了,竟然还没睁眼。
他问:“这是惊喜吗?”
“不是!”
阿滢凑上去啄了一下他的下巴。
然后退开一点点,朗声:“可以睁眼。”
是琉璃瓶。
闻时怔了一下,扭头去看窗台。那儿一直放着阿滢的琉璃瓶,大海的颜色,她偶尔拿来喝酒,平时他拿来插花。
蓝琉璃瓶安静坐落,瓶中鲜花是应季的黄蔷薇,株型清秀,花色明丽。
那阿滢手中这一只是……
“连你都被蒙过去了是不是?”阿滢声音里透着明显的兴奋,她晃了下琉璃瓶,折射出淡淡华彩,“我走遍县里每一处,问遍每一位货郎,才找到的!几乎一模一样!不过你看这里,细看——”
说着,闻时被阿滢拉到窗边,与原有的琉璃瓶进行对比。
此处光线充足,毫不夸张地说,蓝琉璃清透到梦幻的地步。
“嗯,是有不一样。”闻时注意到,新买的琉璃瓶蓝中透着极浅淡的不易察觉的绿。
迎着光,看上去就像翠生生的芭蕉沉进海洋深处……当然,他还未亲眼见过海洋,只是基于想象。
“你果然喜欢。”阿滢笃定地说。
既然十七喜欢那么银钱就没白花。
那个货郎见阿滢特意打听蓝琉璃,开口要价高昂,险些给阿滢气个倒仰。现在想来,哼哼,不值一提,不值一提呐。
阿滢把新琉璃瓶放在旧琉璃瓶边上,挨在一起更明显了,像双生子,也像并蒂莲。
“还有还有——”
阿滢趁闻时不备,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