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这儿的多是青年男女,今日也一样,其余几座亭子里都是成双成对的。
醉翁之意不在酒,乔乔慢慢吃着,品着,突然被石子儿崩了牙。
她刚要发作,又惦记今天是个大日子,遂抬袖掩唇,悄悄把石子儿吐出,了无痕迹。
心里想着,这种地方还是让冤大头来吧!
酒足饭饱,黄潇仍未动静,乔乔心里打起鼓,难道误会了?
可是,倘若今日不求娶,来这儿吃饭做什么,钱多烧得慌?
乔乔捧着杯盏,小口小口喝着。
这时,食肆掌柜款步行来。掌柜是女子,衣带飘飘,怀里捧着一只小匣。
乔乔:“……”
上午才给阿滢出的主意,莫非被黄潇用上了?
掌柜端雅一笑,说出的每个字乔乔都能猜到:“恭喜两位,你们是光临本店的第三千位顾客,本店备有惊喜之礼。”
接着呈上匣子,请她摸彩。
乔乔脑筋已经转不动了,不知该说什么是好,只能呆滞地伸手去摸。
她猜里面都是头彩。
果然,摸中头彩。
掌柜和伙计们带着笑恭喜她,夸她手气好,其余客人也纷纷鼓掌喝彩。
一波热闹过后,黄潇见乔乔兴致不高,忙问她怎么了。
乔乔看着面前的“头彩”,是一支颤叶牡丹步摇,做工精细,异常华美,简直胜过亭中新鲜花卉。
她喜欢。
算了算了,看在步摇的份上,她还是高兴一下好了。
“帮我簪上。”
黄潇松了口气,绕到乔乔身后,把步摇簪入发间。她今日挽的是垂云髻,有了颤叶牡丹的加入,浑然天成的美丽。
黄潇握着乔乔的手,蹲在她面前,脉脉含情。
“旁人都夸牡丹是富贵花,我却爱它的不争早,往往春意尽,花阑珊,牡丹才徐徐开放,它从不心急,只顺应自身时节。卿卿,我心慕于你,正是心慕这一份不攀附不将就的劲儿。”
“还记得我们初见那日,也是这样的大晴天,我在树上打盹,你在树下骂我挡了太阳。”
乔乔听得直想笑,她以为他们是日久生情,原来初见就惦记上了。
黄潇沉浸在回忆中,那是他第一次被女子骂。
骂得出彩,用词精妙。
他往树下瞧,想看看是谁如此牙尖嘴利,结果被乔乔的美貌晃了神,砰的一声自树杈摔下,压折了乔乔的小杌子。
榉木小杌子,多硬呐,可是当下他竟然没觉得疼,只惦记着问她叫什么名字,怎么出现在衙门后院。
后来借着赔偿小杌子,一来二去就和乔乔相熟。
乔乔听罢,直拿拳头捶他。
“你那时候就喜欢我,怎么不早说,后面老惹我生气。”
乔乔随父母从芙蓉村搬到平洲府,离故乡说远不远,说近不近,心里本就不上不下,结果黄潇还老是无故招惹她。
要说以身份权势压人,倒也称不上,更像是小孩子捉弄同伴。
乔乔自认内心成熟,瞧不上这样的幼稚手段。
也不知道怎么就栽他身上了,唉。
她清清嗓,黄潇立马弹起,端正坐好,一副认真听训的模样。阳光如洒,灿烂光华在他周身流转,眉目俊朗。
乔乔顿了顿,说:“既然你夸我不将就,那我告诉你,让我摸彩头这个主意很差,很没新意。”
黄潇脸垮一大半。
乔乔又道:“但是步摇我很喜欢,你挑得很好。”
黄潇笑起来,“卿卿公正严明。不过今日还未完毕,你跟我来。”
他驾车带乔乔去很远的地方,顾虑到她的身孕,行进速度不快。
下车后乔乔原地呆住。
荒无人烟之地。
好像是官道旁的驿站。
“你带我来这做什么?”乔乔缩了缩脖子,担心林子里窜出劫匪,快走几步紧紧贴着黄潇。
黄潇拴好马,领她到驿站门口,指着大门说:“这是平洲府辖域第一个驿站,两年前我就是从这儿进入平洲府,从而离你越来越近,我觉得特别有意义。”
乔乔耐心等他说完。
然而他已经合拢嘴了。
“就这样?”乔乔不可置信。
坐一个多时辰马车,就为了来这儿?
“你怎么不干脆带我回芙蓉村算了,那还是我这个人生开始的地方呢!”
来都来了,乔乔进去要了壶茶水。
黄潇并不气馁,亦步亦趋跟在后面,等她坐定,喝完茶润完喉咙,才开口:“我们即将结为夫妇这是毋庸置疑的,但是乔明心,我今日郑重问你,你愿意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