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时:“……”
夜晚的小院静谧,偶尔有风吹花叶的沙沙声,许是颇有催眠之效,阿滢几乎沾着枕头就睡着了。
听着她清浅而舒缓的呼吸声,闻时慢腾腾系好里衣,推门出去。
待他完成今晚第二次沐浴回来,屋里静悄悄,视野也骤然暗下来。闻时动作尽量放轻,怕吵醒她,他的头发都是在浴房擦干的,因此进门后只需要把外衣和鞋子褪掉。
闻时刚挨着床沿。
身后传来一声:“我们来敦伦吧。”
闻时立马扭头,“你没睡?”
阿滢探出一个脑袋,眸中清明,“睡了啊,现在又醒了。我还奇怪你怎么不在房里,原来是去沐浴啊。”
她顺手摸了摸他的发尾,凉凉的,稍微有点潮。
“你让我把头发擦干,你自己怎么不擦干?”
阿滢对自己的体魄很有信心,才不会像他说的那样不擦头发会头疼,反倒是闻时,稍微有点羸弱,是需要好好养护的苗苗。
她伸出手指戳戳他,“去把布巾拿来,我给你擦。”
闻时捉住她的手,“已经擦不出水渍了,凉是正常的,因为现在是晚上,是秋天。而且,而且……你不是说敦伦吗?”
阿滢嗯了声,没说话,似乎在衡量先弄头发还是先敦伦。
“先敦伦。”闻时红着脸,替她作出决定。
阿滢啧啧道:“你不乖。”
闻时心神一荡,刚才被沐浴压制下去的渴念悄然冒出,仅仅被她的眼睛看着,也像是受到雨水和阳光的滋润,蓬勃生长。
有月光,屋内不完全是黑漆漆的。
月光好啊,月光可太好了,毫不夸张地说,这一轮皎月见证了他和阿滢的点点滴滴。
他被阿滢从江水里捞出来,他和阿滢在破庙相依相偎,他夤夜凫水寻找阿滢的踪迹……一切的一切都发生在月下。
也正如现在,仍然在月的见证下,阿滢坐在他腹上,垂眸凝视他。她好像在说什么,但闻时感到很抱歉,他没认真听,现在的他满脑子都被木构件的榫卯占据。
作为皇太孙的时候,什么都要学。现在冷不丁跳出先生的一句话,榫卯结构蕴含着阴阳相生、天人合一的道理。
当时闻时约莫十岁出头,暗自认为先生太过发散,这说法有些牵强。
现在看来,何尝不精准呢——
作者有话说:十七:娘子你知道的,我一睁眼就跟着你了
第36章 颤叶牡丹 (主要是副cp)
清早, 凉风习习,不适合锻炼身体。闻时醒后没有立即起身,轻轻把阿滢搂进怀里, 略一调整,让她枕着胳膊。
谁知这么一搂,人醒了。
“哎唷, 头疼。”
阿滢往自己脑壳梆梆敲了两下, 把闻时吓得够呛, 连忙捉住她手, “本就头疼, 你还这么敲,岂不是更疼?”
这点力气,阿滢很快挣脱,不过没再敲头, 只是揉了揉眼,对他说:“早。”
“早,娘子。”
闻时让她转过去, 给她按摩一下或许能好些。虽不知她这头疼是因为什么,宿醉?抑或是敦伦出汗没有及时拭去?
闻时尚在自责,听见阿滢嘟囔一句:“怎么酸酸涨涨的。”
他手上动作一顿,忙问:“可是伤着了?”
阿滢没回头,“怎么可能伤着,好端端在床上睡觉去哪儿伤啊。”
“我看看。”闻时掀开被子。
阿滢凉得一哆嗦,里衣因为她的不良睡姿掀起一大半,这么一来全都露在空气中,她双脚划拉想把被子夺过来,“看就看, 掀什么被子。”
闻时怔怔的,好半天才闹明白,她是说眼睛又酸又涨。
他心虚到耳根发烫,俯身查看她的眼睛。
“有个蚊子包,在眼皮上。”
“都入秋怎么还有蚊子啊!”
阿滢挺招蚊子的,夏季走在树木繁盛的地方或是水边,蚊子就爱盯着她一个人咬。只是万万没想到,在露着肚皮觉得凉的季节里,还会被蚊子袭击!
“痒吗?”闻时问,因为刚才只听她说酸涨,“眼皮不好上药,痒的话我帮你掐个十字。”
“那你掐吧。”
阿滢闭着眼,睫毛一抖一抖,不知是在气愤还是别的什么。
闻时被可爱到,先亲了亲,然后才去掐十字。
谁知这蚊子包很不知好歹,起床后阿滢整个左眼肿了,她瞪着镜子里的自己,不愿承认。
出门后一直拿手心捂着左眼,一副深沉模样。
闻时在院中练五禽戏,黄潇瞧见了嚷嚷也要加入。
乔乔老远就注意到阿滢的动作,疑心小两口吵架了,但瞅了眼闻时,又打消念头——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