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这样说自己。”阿滢跑进舱里,捏了捏闻时的脸。
如此好看的一张脸,若是闷闷不乐、郁郁寡欢的话,就没那么好看了。阿滢想让他赶快生动起来。
但手劲大了点,把他脸捏红了。
阿滢心虚地给他揉了揉,然后继续说道,“为何这样说自己?你说你兄长贤明聪慧,可是你也不差啊。闻时,你是因为觉得自己当不好皇太孙,才想留在芙蓉村的吗?”
闻时倒也老实,没有立即否认。
“我不适合,也不喜欢。”他的手覆在阿滢手上,随后垂眼注视着她,看着她的表情,轻和而坚定地说:“我也不想和你分开。”
过去十九年,抵不过与阿滢相处的几个月。
在阿滢眼里,他便是最好的郎君,笑也好,哭也罢,若说什么样子她都喜欢,那未免有点臭不要脸,但闻时知道,阿滢最强大也最柔软,她永远接得住他。
就像阿滢给他的一次次拥抱,比任何良药都更能安抚他。
“虽然我现在能给你的很有限,但我会尽力的,我希望未来有一日你买下大海船,扬帆出海时,我能在船上,在你身边。”
阿滢,我希望你的未来有我。
闻时把阿滢搂进怀里,紧紧地,紧紧地抱着她。
也许正是因为抱得太紧,贴得太近,以至于心跳都是同频的。闻时听得出,阿滢的心跳比往常快了些。
他于是往后退一些,松开阿滢。
然后直直望入她清亮的眼眸。
阿滢皱了皱鼻头,少见的顾左右而言他,“你真是一路泅水来找我的啊,有股水草味。”
闻时诧异地抬起袖子嗅了下,可能他嗅觉不够敏锐,没闻到怪味。
而一抬眼,见阿滢蹭蹭蹭蹭跑回船头,抄起竹篙,看也不看他,吭哧吭哧划船。
好反常啊。
阿滢怎么了?
闻时皱着眉,又使劲嗅了嗅自己的衣服,一点儿味没有啊。
“阿滢,我惹你不高兴了吗?”
闻时朝船头走去,然而刚走了两步就被阿滢叫停,“我们俩都站在船头那不就翻船了嘛!”
闻时立马停住,慢慢地小心翼翼地退回去。
阿滢好笑又好气地说:“我唬你的,这船吃重,不会翻。只要不是胡蹦乱跳就行。”
闻时嗯了声,很乖的样子。
“好啦,跟你讲吧——”阿滢脸上蒸腾着红扑扑的热气,闻时还以为是日头太烈给她晒红了。
她咬字含糊,但掷地有声:“没人跟我讲过这种情话,我也是人,也会和你一样害羞的!”
“所以,你让我独自冷静一下!”
说完,阿滢扭过身子,闷头划船。
小船破浪前行,很有一股艨艟的气势——
作者有话说:本章诗句引用自李白《紫藤树》
第24章 瘦肉粥 拜堂成亲·极速版
于是两人又好得跟什么似的。
忽而闻时问起, “家里……我的物件都没了。”
阿滢动作一顿,有一瞬心虚,但很快理直气壮地回:“你让赵婆婆转告我你回京了, 那我可不是要把你的东西清理出来?不然还留在家里,不是看见就思你嘛。”
闻时了然,“睹物思人。”
又紧接着说:“你扔到哪了, 我想看看你买的喜服。”
阿滢把缆绳拴好, 利落地跳上岸, 随后朝林子里努了努下巴。
“你自己去找吧。喜服我不知道, 喜糖估计都坏了吧, 也成,路过的鸟雀啄一口,山鸡啄一口,也算是分享我们成亲的喜悦。”
“这怎么能行?”闻时一听不得了, 拔足奔向竹林,轰隆隆好似一阵疾风。
阿滢看得直眯了眼,笑得前仰后合, 旋即又想,他这般在意,她再笑话,可不算仁义。
于是阿滢捂起嘴笑。
笑够了才追上去。
好险,好险,杂物包裹没被人捡了去,仍然安静地趴伏在原地。
而闻时揭开一瞧,登时心中一痛,扭头拿眼瞄她。
“娘子好狠的心。”
连他漱口用的杯子都扔了,真是细致, 真是一丝不苟!
阿滢被瞄得心虚,原还支吾着,可是听见这句话可叫她抓住错处了,她梗着脖子喊:“还没成亲你怎么先叫我娘子了,占我便宜啊!”
闻时抱起那一大包行囊,乍一看,浑像是被赶出家门无处可去的可怜人。
他说:“今天拜堂。”
“好啊,拜堂就拜堂。”阿滢不服输地挺了挺身板,“拜完堂你再叫我娘子。”
闻时:“知道了。”
江边早晨还是比较潮湿的,到处是葱蔚洇润之气。
阿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