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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擦身上的水珠。她语气很凶,“看什么看, 别把我的船弄湿!”

    说完, 阿滢跑到船舱坐下, 才不想跟他呆在一处。不过余光忍不住瞄过去, 他那么爱干净, 肯定受不了抹布擦身。

    ……还真是没擦。他像猫狗洗完澡一样快速甩了甩头,脸上干了些,至少不再往下滚水珠子。

    “不是回京了吗,怎么跑来找我。”阿滢闷闷开口, 倒是要听听他能放出什么屁来。

    还有,她到现在都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

    “没有回京。”闻时老实巴交地跪坐在船头,望着舱内的阿滢, “那番话不是说给你听的。”

    阿滢没说话,嗯都没嗯一声。

    闻时知道她还在生气,态度摆得很端正,如果忽略他光裸的上半身,还挺像那么回事。

    “我姓闻名时,年十九,生于景初二十八年九月初六亥时三刻。”

    阿滢不可思议地扭过头,谁家介绍自己会连几时几刻生的都说出来啊?

    触及他的目光,阿滢愣住了,他表情还挺认真的, 是十分郑重地与她说这些话。

    “景初三十九年,我被册立为皇太孙。在平洲府暂住过的太子与太子妃,便是我的父亲、母亲。此外,我家里还有一个同母弟,一个异母弟,分别是十二岁、十八岁。”

    闻时有条不紊把家世介绍一通,包括仍健在的祖父、外祖父、外祖母,已经仙逝的祖母、同母兄。

    “打住打住,我知道那么多干嘛。”阿滢听得脑子嗡嗡直疼。

    甚至还提到他爹的妾室,叫什么两圆两地,她根本不知道是哪几个字,都什么乱七八糟的,他家怎么那么多人!

    不止闻氏皇族,他外祖家也一堆人!

    东宫,也就是闻时他们一家好几口住的地方,竟然还养着两千四百三十五人,说是官吏和仆役……

    太夸张了,阿滢怀疑自己长这么大见过的人加起来都没有两千四百三十五!

    他说这些,是在炫耀吗!

    闻时叽叽呱呱的声音戛然而止,定定望着她,“我们不是要成亲吗,先前我什么都记不起来以为自己孑然一人,可现在我记起来了,总要知会给我的未婚妻子。”

    阿滢闻言狠狠一噎,古怪地拿眼睨他。

    半晌,瓮声瓮气出声:“你都是皇太孙了,还乐意跟我结亲?”

    闻时不解地点头,“当然。”

    阿滢喔了一声,不再言语。

    “你不信我?”闻时就着这个跪姿,膝行几步挤入船舱。

    他个子高而舱内低矮,一挤进来就越发显得逼仄。阿滢蹙着眉往边上让了让,硬邦邦道:“你现在不嫌害臊了?袒着上身还离我这么近。”

    要知道几个月前某人醒来发现自己不着寸缕可是立马惊声尖叫的。

    听了这话闻时含胸低了低头,郁郁将她瞧着。可她愣是别过脸不看他,好像柳下惠。

    闻时说:“你愿意听我说一说昨日发生了什么吗?”

    阿滢依旧看向别处,“你讲呗,我随便听一听。”

    闻时心下一松,肯听他讲那是再好不过了。

    说来并不复杂,闻时化繁为简,长话短说,把昨日发生之事原原本本告诉阿滢。

    当听到他说领兵赶到船屋没发现她人的那段,阿滢抬手打断道:“不会是傍晚吧?”

    那会儿好像有听到什么动静,她还以为是沙洲上游人嬉戏吵闹。

    闻时说正是那时候,“黄潇身边有我父王留下的御医,御医见过我的背影,正猜测是不是我,为此御医联络上了东宫右卫率。尹兄替我带话给御医时,恰好碰上右卫率进入府衙后院。”

    “什么蟀?”

    “东宫有十率,即左右卫率、左右司御率……”看阿滢的表情,闻时很快缩略成:“你可以理解为护卫。”

    “哦哦,护卫,然后呢?”阿滢跟听戏文似的,就差抓把瓜子边磕边听了,“刚才你不是说让他们先来江边保护我吗?”

    此言切中要害,闻时脸上微热,闪过一丝尴尬,顿了顿才答:“他们率先保我性命。”

    阿滢又哦哦一声,“那你这皇太孙当的,威信不太够啊。那个什么蟀不是你家的人吗,怎么不听你的话?再怎么说,也可以一波人找你,一波人找我。”

    这下闻时忘却尴尬,反倒拈出一丝笑意,这般直接,不愧是阿滢,她才没有跟他生分。

    闻时继续说:“我看船屋下面你的船不在,就猜你撑船出去散心了。水域宽广,我不知你往哪走,我选了这个方向,其余人是其余方向,可是只有我找到了你。阿滢,我们多有缘分呐。”

    阿滢:“……”

    一路听下来,阿滢是深信不疑的,她晓得他不油滑,不会专门想这一茬来哄骗她。

    不过,她了解的是十七,而非闻时。

    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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