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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这不是性命攸关的事情么,阿滢是我看着长大的,我不可能让她出事。”

    闻时赧然低了低头,不过时间紧急来不及客气,他说:“您离开后,我伺机出去,自己找地方躲藏,绝不牵连您。倘若那帮人问起,您说实话不知道就好。”

    “躲哪去?你不是说全城张贴布告了么。”

    赵婆婆让他稍坐,自己出去知会等候的病患,称刚才面诊的公子染上的疾病恐会过人。

    此话一出,不用她想辙劝说,人散光了。

    赵婆婆回屋,面沉如水,示意闻时跟上她脚步。

    闻时也是这时才发现,屋后别有洞天,除了晾晒草药,竟有一处隐秘机关,扭动后得以进入密室!

    何以挖出密室?难道赵婆婆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闻时心下暗诧,赵婆婆的声音很快响起:“钥匙给你,来去自由。不过我劝你还是别乱走,老实待在密室,这里最安全。”

    “记住,我是看在阿滢份上,才予你庇护。”

    赵婆婆说罢,拂袖离去。

    赵婆婆的任务是去江边,一为通知阿滢他已恢复记忆,二则是以防黑衣男子已经追查到江边,赵婆婆先声夺人,让隐在暗处的黑衣人知道,太孙已不在此处,亦不可能回到此处。

    而尹如风亦有任务在身。

    闻时画了几道符号、图样给他,交代他在云岫县墙角留下印记,做完这些跑一趟平洲府,寻到后院里照看黄潇的御医,请他们带兵赶至芙蓉村,保护阿滢。

    至于证明身份的信物,闻时没有。

    他说了几味药材,是他往日服用的,药材珍稀,寻常人难以获得。御医本就是东宫之人,随行南下,听见这些多半就信了。

    符号与图样,只有闻时与太子夫妇知道其中含义。

    说来也巧,这是太子妃在宝船上琢磨出来的。当时太子还觉得太子妃杞人忧天,谁知今日就能用上。

    赵婆婆和尹如风离开后,闻时安静地坐在暗室里。

    一切安排妥当之后,他才有余力思索,究竟何人如此恨他,在船上刺杀不成,竟一路寻踪,追至云岫县?

    **

    江边,黑衣人行动迅速而精准,果然来到船屋。

    只是,村民口中的十七郎君他们没有见到。此地只有一位老妇人,及一个看起来不好惹的年轻女子。

    年轻女子怒火中烧,瞪过来的眼神凶得不得了。

    黑衣首领眼睛转了转,换上客气的笑容,上前作揖道:“您便是施姑娘吧。我家公子多亏您照拂,不知他如今身在何处?主家寻公子已有月余,正盼着团圆呢。”

    阿滢一听这文绉绉的话就想起十七,果然出自一家,说话都一个腔调。

    她没好气地说:“跟他老子回京了!”

    黑衣首领马上愣住。

    方才从村民口中获知,太孙落水失忆,几个月来一直与眼前这位施姓女子同吃同住。怎的施姓女子说回京?

    “装什么啊!在这问问问!”阿滢越说越来气,不免又想到自己跑东跑西还被伙计奚落,简直气得想揍人。

    可是赵婆婆抱着她胳膊,她抬不起来!

    阿滢狠狠跺了跺脚,把泪意憋回去,朝那黑衣首领凶喝:“没听明白?你不是要找那个姓闻的吗,我说,他跟他老子回京过富贵日子去了!你们干活这么不利索,人早就被接走了,还在这问问问,烦都烦死了。”

    “统领。”一名瘦高黑衣人凑到黑衣首领耳畔,悄声说:“我观此女子不似作伪。”

    黑衣首领面无表情,不为所动,“主子下的是死命令,太孙必死。”

    瘦高个子嘶了声,再度悄声劝说:“以太孙的脑子,能预判我们追踪至此,然后设计逃脱?”

    黑衣首领默了默。

    瘦高个子再接再厉,“主子确实下的死命令,但树挪死人挪活,统领,咱们要懂得变通。”

    其余手下脸上五光十色,隐隐焦躁。

    “自数年前小主子夭折,主子痛苦崩溃,只得以五石散为食,日夜活在梦中一样。我说句不该说的,主子下达命令时,谁能说得准主子当时是清醒的呢?”

    这番言论萦绕在暗卫们心头太久了。

    伺候着脾性不稳定随时可能发疯的主子,谁能保证某天铡刀不会落到自己颈侧?

    这时,一直没开口的脸有刀疤的暗卫说:“太孙失踪的消息一直被太子按住,前不久皇帝知道了,不断给太子施压,务必找回太孙。”

    瘦高个子心领神会,接话道:“闻时是本朝,乃至往前推十数朝,唯一一个太子健在时册立的太孙。统领,站在我们对立面的,不仅是太子,还有当今陛下。”

    言尽于此,众人缄默着等候统领发话。

    统领却想起了自己的义弟。

    义弟同样为越王做事,但和他不在一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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