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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使得萧何故意同我疏远,如今你又有何脸面来同我说这些?”

    “凭什么呢喻楚,凭什么?”

    “什么?”喻楚不知道他到底在不甘心些什么,一时气短不解,干眼瞧着他。

    “早知今日,你又何必同我求婚?”

    喻楚愣住,以为他是要悔婚,想到楚部,她语气下意识软了几分,但此时此景却显得有些阴阳怪气,“我不懂您是怎么了?我同萧何不过再正常不过的朋友,你也看到了,因为您的“好名声”,我们如今连朋友都做不成了。”

    “随你吧喻楚,本王没你那么博爱天下,亦做不到看着自己心上人同情敌交谈甚欢。”

    单单因为她同萧何多说了几句话,她喻楚就落了个博爱的名声,喻楚此时再也忍不下去了,便是他酆昭要悔婚,要对楚部落井下石,也随他去,随他去去!此气不出,她枉存人世!

    “你也说了,于你是情敌而已,于我而言,萧何是挚友,与扶苏星娘等人无异,你今日看不惯我同萧何交谈,明日是不是还要我同扶苏也断绝关系,后日是不是要将全天下的男人都从我眼中抹去?”

    “说到底,你不就是信不过我吗?”

    “我同萧何没可能,但我今日还就告诉你了,酆昭,你若是自己心里头龌龊别扭,见着男人便疑神疑鬼,没有今日的萧何!也会有…”

    “也会有何?”他此时看她的眼神陌生至极,更别提分毫爱意,这让她觉得心冷。

    “也会有其他男人!”像天上飘着的遥不可攀的彩云,她摆起高高的架子睨视他,“言尽于此,北朔王可还有什么要说的?”

    她一番话说得酣畅淋漓,却也断尽后路,但凡是个有血有性的男子都受不了,更别提眼里容不下半粒沙子的酆昭。

    她自知二人再无可能,主动避开他向后退了一步。

    “既如此,你今日又为何来营中找我?”酆昭定在那里,苦笑望着她。

    “自然是本公主闲来无趣,拉你做幌子让你心甘情愿为本公主排忧解难。”

    喻楚心中好像裂开了一道缝,她不知道自己为何要这样说,明明不是这样想的…她只是喜欢同酆昭一同出去玩,她同他在一起,总是很开心。

    “我原以为你今日找我,是想通了…”

    “现在看来,你怕是都不知道我是故意不见你。”

    “是我错了…错得狠了…”酆昭喃喃自语,整个人好似骷髅架子一般形销骨立。

    喻楚不知道酆昭是什么时候走的。

    溪边还残着酒气,她蹲在地上,连连干呕。眼泪先一步出来,她搬起溪边的石头,径直砸进了河里面,冰面下头的水逸了出来,上层薄冰晃晃荡荡碎了整条小溪。

    喻楚捂着绞痛又犯恶心的肚子,破碎的溪面往外潺潺沁水,她的眼睛亦是湿漉漉往下淌泪。

    原来,原来这小河破了冰竟变得这么丑。

    可这是她自己砸碎的,她又能去怪谁呢。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6章 烦死 【晋江文学

    插曲就是插曲, 无甚意义,烦心事从别妄想去置喙喻楚原来的生活。

    经此一遭后,喻楚心中反而更平静了, 不过每天抽出几个时辰来,那虎头帽就已初见雏形,她心中喟叹自己心灵手巧, 又开始动手画花样子。

    腊月来得可真是太快了,喻楚虽然属小鸡, 可从不早起,她更像一只喜欢“冬眠”的赖床蛇。

    楚牧武另外打发了人去军医处, 于是近日她也越发清闲,成日吃饭睡觉画画绣帽。

    除了楚牧武, 没人来找她。萧何不再是她的好朋友了, 酆昭也被她气走了。

    酆昭出乎意料地平静,其实倒也不是那么出人意料,他本就是个脸臭脾气臭的骄傲“大男子”。

    喻楚想, 找个机会得问问她外祖父收了酆昭的婚书没, 怎么说他也帮了她许多,她不能“占着茅坑不拉屎”,坏了他北朔王的行情。

    很长一段寂静中,酆昭不觉得自己错了, 相反, 在喻楚同他吵架前, 他自认为他从始至终都十分“有理有据。”

    他没有朋友,没有家人,身边甚至没有一个侍女,所剩在他手中的唯有权力, 他对她一片痴心,他只不过是想让她多看看他。

    何错之有?

    至于萧何,他承认是嫉妒心作祟,可喻楚的话实在太骇世听闻了。

    她竟然又想为其他人放弃他?

    她说她同萧何没可能,可这更让他心伤,萧何最起码是君子不是吗?

    若她真有了其他人,他的灵魂要安顿在何处呢?他又该在何处哭呢?

    酆昭后悔了,他为自己的狂妄自大感到羞愧,他终于认清一件事来,从来都是他离不开她。

    多可笑啊,他酆昭竟然将自己推到如此地步,每日为她患得患失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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