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她穿到这副身体,没有遇到谢望雪,最后糊里糊涂地死于高热,倒也稀里糊涂结束了这一生。
也不会再有后来发生的事。
明明是谢望雪教她这样,明明是他会想法设法保住自己犯下的错事、蠢事。
可为何护到一半都不曾便抛下她走了。
一走便是好几年。
她死前被冯湫整整囚了一个月,一个月的非人对待,早已令她心生扭曲。
虞之微抵不住眼皮沉重,她心中自嘲一声。
也不再想着下辈子。
只想着,这次死的还算体面,起码无人发现她的狼狈样。
*
行至齐王宫内时,夜已深深。
谢望雪套了身利落的黑衣,在殿瓦上快速穿梭着。
若是齐王将人许给公子疾,那人定是在檐台内,他根本无法想象自己昏迷两日,虞之微孤身一人在齐王宫内是何情景。
他害怕到了极点。
若华本就对他生了厌烦之意,经此一事,更是恨透了他。
就在他身侧,亲眼看着他被人带走。
他全然不知。
谢望雪不由加快速度,恨不能现在立刻找到人将人带走。
跟在身后的何攸和莫裘两人看着公子不要命的往前冲,心有不忍,却又不敢开口。
谢望雪很早前便掌握了齐王宫的布局,所以檐台并无想象中难找。
他跃到檐台内殿所在外壁,悄无声息趴在窗沿边缘,用长指挑开些许窗缝,往里看着。
里面只有楚疾一人,他并未上榻,只是沉默地坐在地上铺好的软被上,不知在想些什么。
谢望雪翻窗而入,楚疾诧然回首,见到来人并不惊讶,只是困惑。
“你回来做什么?”
“她人在哪?”谢望雪冷声道。
楚疾微微讶然,他还未见过谢望雪这般冷然,往常都是平和温声的谦谦公子,如今却提着一把长剑,直指他脆弱咽喉处,逼问他女子下落。
他早就知道这结果,但没想到谢望雪竟会对此女子如此上心。
想起这两日虞之微偶尔发呆的模样,似乎心事重重,待他虽是宽和了些,可这之间总是隔着一层什么,楚疾触不到也碰不着。
想来,都是因为谢望雪。
虽不知二人是何关系,可如今细细想来,她的表现,他的表现,已是明显。
他不知哪里来的气,反问道:“你将她扔下,如今来质问什么?”
莫裘闻言,冷汗直流。
何攸伸手指了指他,神情满是指责。
闻言,谢望雪攥紧拳,杀意已出:“我问你,她在哪?”
楚疾冷看他一眼,从软被上起身,对着眼下冷剑,丝毫不惧。
他微垂下眼,望向窗缝外摸不清的黑,拂袖道:“她走了。”
早该知道,两日相处下来,虞之微装作接受模样,可只要仔细探究,便能瞧出她心不在焉,离心迫切。
坐在此,不过是给自己留有最后一丝希望罢了。
谢望雪放下剑,问:“她去了哪?”
楚疾摇头:“我不知道。”
就在此时,楚胥破门而入,顶着一身湿寒之气,笑着对二人道:“她被我扔到孤湖里,淹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