助陈惟,才是最主要的。
虞之微当然不会傻到以为魏王是因为乔毓,或是因美色而就此放过了她。
君王总是会有自己的一些算盘的,不然怎能稳坐龙台。
传闻不假,魏王的确善用人才。
从他重视郑谦的程度就能想到他对陈惟能重视到哪一地步。
不然公子韫也不会如此慌张前来,恳求郑谦原谅。
只是这实在是令虞之微好奇,公子韫这脑子怎么想也怎么敢囚禁郑谦的?
两个王生出一个蛋,真是有些正正得负了。
闹剧过后,乔毓来此的目的似乎仅是带走公子韫的。
她也没对魏王什么好脸色,扶起公子韫就走了。
魏王只能尴尬地笑两声,假意往前送了两步,便折返回来。
当下他最要紧的就是去哄冯湫,明着肯定是不行了,他只能笑着遣散众人,留下冯湫在殿内,好声好气地哄着。
虞之微看向那被自己揍得青紫肿胀的一双眼,随后快速别过眼,抽出袖中簪子快快束了发,而后去拉跪在地上的陈惟,“爹爹爹。”
陈惟被叫的有些心花怒放了,他连声应着:“哎哎哎。”
直到出了殿,殿外只剩下他们五人时,陈惟一直憋在心里的疑问终于问出。
他指着谢望雪,问着虞之微:“这是不是那日拦我们马车的人?”
虞之微心虚眨眼,摇头:“怎么可能。”
谢望雪停在她身侧,随即手搭上她,扯开她与陈惟之间的亲密距离。
“爹?”谢望雪反问一声。
这声爹陈惟可不敢应。
虞之微被他牢牢牵制住,想甩开却抵不过他力气大,于是她轻抬眼皮,冲他道:“这你也管。”
谢望雪扯唇笑了一声,对郑谦与陈惟躬身一礼道:“抱歉,今日无法好好接待二位,我先带我妹妹若华回乌台宫,让她熟悉一下宫中环境。”
郑谦笑着回礼:“好,您且去罢。”
陈惟见虞之微也并未过多反抗,只是跟他说了句:“别担心我,你好好努力!我看好你啊爹!”
他笑着点头,鼻子有些酸:“好。”
陈惟看着二人刚才暗里争锋,想劝阻却又不知以什么身份,如今走远了,心也空落落的。
毕竟虞之微喊他爹,也不过是在郑府装个场面。
开玩笑的话。
眼前这二人才是如假包换的亲血缘。
陈惟想着,哥哥管妹妹,也不会太过严厉,顶多责骂几句,总不能吃了她。
*
虞之微看着那只牢牢抓着自己不放的手,出声提醒:“我自己会走,还怕我跑了不成?”
谢望雪又紧了手中力,道:“是。”
虞之微:“......”
她这才想起来自己先前好像的确都在跑。
“你此行留下,是为了他?”谢望雪紧声问道。
虞之微道:“谁?他是谁?”
见他一副别扭的模样,虞之微忽而有些想笑。
前世她的确是真怕他,可能是谢望雪从小就不苟言笑的,虞之微生怕自己做了什么事让他不高兴,就不要自己了。可她前世还是做了不少坏事,坏到自己如今想起来都觉得兴奋。
不过每回被抓包,她心里是忐忑不安的。
最严重的一次,虞之微担心的直接病了一日。
她以为谢望雪会责怪她,甚至对她施以惩罚,但他似乎反应不大,要说有什么特别的反应,就是在她生病的时候。
虞之微病倒在床榻上,谢望雪前来探望时,她是清醒的。
但她装作迷糊的样子抓住他的手,低声啜泣求他不要生气。
谢望雪只是摸了摸她的额头,轻声哄她喝药,并告诉她下回不要动气。
伤身。
后来的烂摊子,他也为自己收拾干净,免去了府上对她的罚,让她平安无事。
但是而今恢复记忆,她发现自己其实对他并没有太多忌惮。
更多的是迁怒。
虞之微想到此,软下声来问:“你这些年不归家,不传信,就是因为被送到此做质子么?”
谢望雪心滞了一瞬,“是。”
虞之微笑了一声,面色有些苦意:“是我任性了,长兄。”
谢望雪眼睫微颤,哑声道:“这不是你的错。”
谁料下一刻,虞之微轻抬起眼,一点一点扒开那只在自己手臂上微微放松的手,笑中含着讽意,“你喜欢听这个啊。”
谢望雪看着自己被甩开的手,有些茫然。
虞之微嗤道:“谢望雪,你、撒、谎。”
谢望雪心头猛地一震。
只失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