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说到底,冯湫还是魏王当今较为宠爱的姬妾。
魏王居于华席之间,望着那张平日里娇媚的脸蛋而今青紫红肿,心疼不已。
他起身下了阶,走到跪在地上的几人面前,心疼地扶起冯湫,抱在怀里安慰了一会儿后,才同那一进殿便极其突兀的谢望雪大眼瞪小眼着。
“你在这做什么?”魏王问道。
谢望雪答:“我也是参与者。”
众人:“?”
谁人不知,这冯姬和谢望雪同是楚国来的,而后宫总有传闻,每当谢望雪为人欺负时,冯湫就会出身阻拦。
一来二去,便有传言这两人之前在楚国是不是有什么私情。
传到魏王耳朵里,他即便不高兴,却也还是要维持君王面子。此前,他也明敲暗打过冯湫,想探究她心中到底是个什么想法,可她每次都会生气起来,砸这个砸那个,说自己不过是见不得以上欺下,又说他不信任自己,赶他下床,赶他出门。
这让他心中又苦又笑。
后来他派人查过此事,回话的人都说这谢望雪连个感谢的眼神都不给冯湫,这让魏王放心了不少,说他还是个知事的聪明人。
起码这顶帽子他戴不了了。
毕竟是个男人都不愿接受自己的女人还会对其他男人心生眷慕。
魏王又看向一旁跪着的虞之微,“你抬起头来。”
虞之微憋着泪,在昂首的那一瞬顺势落下,魏王本还是带着微怒的面色在垂眼睨向那双水盈盈的丹凤眼时恍了神。
“王上,我是不是给我爹闯祸了?”虞之微抿着唇,要哭不哭的,“早知道这样,您的宠妾就算要杀我,我也不愿让我爹受牵连啊呜呜呜。”
魏王微微张了张口,轻轻“啊”了一声,在他怀中的冯湫见状,捂着自己快要晕厥的脑袋往后仰,这才将他拉回神来。
魏王轻咳一声,道:“那你也不能把她打成这样啊!你瞧瞧瞧瞧,哎哟哟,都破皮了,流血了。”
虞之微拭着泪,小声问道:“那我道歉的话,王上您能消气么?我只是太害怕了些,并无要伤害冯姬之心啊!况且我爹也不容易,大把年纪了,仕途不顺的。要是因为我,让他受连累,我会很伤心的。”
魏王肃起脸来,沉思片刻后,道:“倒是孝心一片,看在你们都还小,打架不过是误会,冯姬定是不会杀你的,你也只是太过胆小害怕了些,既然如此,罚你爹抄经半年给太后罢。”
冯湫惊异:“王上?你瞧不见我身上的伤吗?这叫没事吗!”
虞之微也不满起来,她露出脖子伤的血痕,指着道:“王上,我也受伤了!好大一条痕,险些死了,但我相信,这肯定不是您爱妾的错。”
魏王凑前看了看,碍于谢望雪直挺着背直勾勾盯着他,他也不好太过靠前。看见那白皙脖颈上确有一道血痕时,他若有所思地站直了身。
陈惟几人也凑上眼睛来瞧,坐的远,他们恨不能把眼睛摘下来放过去。依稀瞧见伤痕时,陈惟的心有些七上八下的。
郑谦拍拍他的肩,示意其要沉住气些。
反观公子韫,他抓着这来之不易的把柄,从藻席上起身快步走上前跪下道:“父王,这虽是在脖子上受了伤,可从这血痕深浅便能瞧出,冯姬并非要杀了她,而是吓唬她。宫中所有人都知道,冯姬被您宠的一贯骄纵,有些事也拿捏不好轻重,不过终究心是好的,不至于一个不顺心就喊打喊杀。您看冯姬身上的上,一看便是下了死手的,再者,谢望雪说自己也是参与者,那他肯定不是帮的冯姬,而是这女郎。不然,仅靠她这样弱不禁风的身板,能把人打成这样?”
虞之微偏头觑了一眼公子韫。
还真就是她一个人打的。
下次连你一起揍。
谢望雪微垂下眼,余光瞥向一旁的虞之微,掩下眸中微末笑意。
魏王骂了一声:“混小子,你来凑什么热闹!”
公子韫将头低了下去。
魏王指着陈惟,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又看回虞之微,就在二人之间来回看了又看,最后皱着脸问陈惟:“你亲生的?”
陈惟跪直了身,有些不知所措的“啊啊”几声,眼睛飘向正哭的可怜的虞之微,见她掩面点头,他才哈哈笑着,点头下去。
正要说“是”,靠在魏王怀中的冯湫像是终于从半晕厥状态醒过神来,突地冲其恶狠狠道:“不是!”
可跪在虞之微身后的谢望雪却说“是”。
虞之微又是点头又是摇头的。
陈惟一时傻了眼。
这到底是不是。
他看着谢望雪那张脸,似是在哪见过,但一时片刻又想不起来了。此刻进退两难,陈惟也只能噤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