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如意不好意思道:“没见着就罢,见了便有些馋了。”
当下绣片子也不看了,放到一边去,三个人挨近了坐着说闲话。
闻哥儿烧了一把火,把馒头给热得暄软了,切了一块蜂糖糕,端过来后配茶吃,外又在桌上支了个小炭炉子,上面烤了一把银杏果,一把甜栗子,满屋飘香。
颜春翠的小女儿名叫谷子,乖巧坐在一旁。
刘家三个孩子,老大豆子,老二麦子,轮到老三就是谷子。
她性子文静,曾如意让冯五谷从铺子里找了几个木头玩具,单独抓一块甜糕给她吃。
谷子不声不响地自己边吃边玩,大人们得了清静,说着说着,说回曾如意身上,听他讲到近来觉得肚子长得快,过去只是弯腰、下蹲不方便,现在则是绕院子走一圈路都累。
颜春翠比划了一下他的腰腹,奇道:“我还当我记错了日子,算算也没错,你这肚子确实是大,快赶上人家怀到七八个月时候的模样了。”
在座三个人,颜春翠生了三个,康誉生了两个,一个是女子,一个哥儿,加起来经验足够丰富,他们说的话,曾如意没法不当回事。
他微微蹙眉,有些紧张道:“别是有什么毛病。”
“怎么可能,话不好乱说的,快呸三下。”
在康誉的坚持下,曾如意赶紧把刚刚那句话给“呸”走了。
颜春翠怪自己嘴快,赶忙道:“这不同的人,就有不同的怀相,有人靠前,有人靠后。”
康誉也跟着道:“是这样没错,我就是靠前的,怀身子的时候,人家都说从后面看,一点看不出有肚子,结果转过身来才瞧出好大一个。”
不过除了这个,倒还有一种可能。
颜春翠和康誉对视一眼,揣测对方和自己是想到了一起去。
曾如意注意到两人的“眉眼官司”,不由好奇问了句“怎么了”。
康誉犹豫片刻道:“你先前找郎中来诊脉的时候,人家都怎么说?”
“没什么特别的。”
曾如意回忆道:“次次都说好。”
颜春翠则要更干脆些。
“意哥儿,我们想着,你肚子这么大,有可能里面是一对儿。”
一对儿?
曾如意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一对儿”是什么意思,当即傻了眼。
“是……双生的意思?”
他真有那么大本事,一次怀两个?
“也不一定,只是有可能。”
康誉往后仰了仰,又细看曾如意的腰身。
“听说月份大了以后,诊脉就能诊出来,不过得找个可靠些的郎中。”
他看向曾如意,“你和常霄家里亲戚,可有双生的?”
曾如意默了几息,茫然地摇摇头,一时都不知道该把手往哪里放了。
他不记得自家亲戚里有生双胎的,不过也可能是曾家的亲戚太少。
常霄那边,两人则根本没谈论过这个话题,或许能等常霄回来以后问一问。
顺着这个话题,在康誉和颜春翠一连串追问下,他们渐渐又理出好些特殊之处。
不单是肚子更大,曾如意察觉到胎动的日子也比他们怀身子的时候更早,肚里的孩子好似也更活跃些。
要真是双生,当真解释得通,人家肚子里是一个小人甩胳膊蹬腿,到他这里变成两个,可不得愈发折腾些。
以及最明显的,就是曾如意的饭量。
他从刚有孕时起,就比起从前吃得更多,最早还吃不下猪肉,闻着味道就想吐,过了前三个月以后,这唯一的毛病也好了。
要不是谨记着郎中的嘱咐,万不可胡吃海喝把孩子养得太大,以防难产,曾如意估计自己早就吃成个胖子。
现今看来,说不准是他肚子里多了两张嘴的缘故。
猜测归猜测,有郎中下定论前谁也不敢打包票。
康誉不好在这边逗留太久,绣坊那边还一堆活计等他做,差不多半个时辰便说该回了,赶巧刘大也卖完了豆腐,在货行门口等颜春翠和闺女出去。
“我就不送你们了,嫂子你常来坐。”
“哪里还用你送,这会儿起风了,要我说你也干脆别出门了,当心着凉。”
都是熟人,不需要瞎客气。
曾如意见谷子喜欢吃蜂糖糕,问了闻哥儿,正好还剩一块整个的,便给她装了,让她回家继续吃。
颜春翠推辞不过,便掏钱把那只九连环给买了。
“她也不知随了谁了,我和他爹都没有个灵光脑子,这东西怎么玩的,我反正看不懂。”
“聪明还不好,以后有大出息。”
曾如意笑着摸摸她的发顶,等人出了门,隐约听见谷子说,要把蜂糖糕拿回去和两个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