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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分着吃。

    得了旁人的提醒,一日没有定论,这心里就始终不踏实。

    本还想等常霄回来再说,过了一夜,曾如意却改了主意。

    他带着闻哥儿去前面守铺子,让冯五谷坐船到县城打听打听,请个专擅产科的郎中过来。

    本想说杏花堂的,不过那里头无论是郎中还是学徒都忙得很,自己这般不是急症的,人家多半是给钱也不愿意来。

    好在县城大,医馆多,总能请到一个合适的。

    冯五谷得了吩咐便出门去,月末运河已经给封了,不走大船,不过从这里去县城,尚有小船能通航,一来一回倒是用不了多久。

    趁天早把郎中请过来,等完事后人家再回去,也赶得及在城门落钥之前进城。

    闻哥儿少见曾如意办事如此风风火火,遂问道:“主君缘何改了主意,不等老爷回来了?”

    曾如意低头摸了摸肚子,温声莞尔道:“若不是,就当没有这事,若是,便给他个惊喜。”

    闻哥儿听过后浅笑道:“依奴婢看,紧要处还在‘惊喜’两个字上。”

    就像老爷托人带回的家书一样,无论是在外的老爷还是在家的主君,心里实则无时无刻不装着对方。

    冯五谷办事妥帖,差不多是未时过半,就领着个郎中进来了。

    郎中姓金,所在的医馆名号说出来后,曾如意还隐约有个印象。

    “是不是挂剪子那家?”

    金郎中很快应是。

    他的医术承自其父,如今父子两个一道坐馆看诊,他母亲娘家一脉则是家传的稳婆。

    剪子乃是常见的助产工具之一,故而他家医馆门前挂了一把特制的大号铜剪子,正巧还与“金”姓相呼应。

    是以在县城提起门前挂了“金剪子”的医馆,几乎是无人不晓。

    金郎中听冯五谷说,他家主君疑心自己怀了双生胎,当即就说能来,还带上了一个小徒弟。

    对于钻研产科的郎中而言,能遇见双生胎的机会并不多,怎好错过。

    来了后,自然立刻做起正事。

    他先是问过月份,又见着了曾如意的肚子大小,凭过往经验,就暗自断定有八成的可能。

    随即拿出脉枕,当场诊脉,又让徒弟也试了试,很快得出了结论,向曾如意拱手道喜。

    “如夫郎所盼,您腹中所怀的正是双生胎。”

    哪怕之前已有了怀疑,当真的听到这句话时,曾如意还是鼻子一酸。

    自打有了身孕,他本就比从前更容易动情了些,有些时候并没怎么样,眼泪就簌簌往下掉。

    但此刻他很清楚,自己单纯就是太高兴了。

    不久的将来,会有两个孩子齐齐来到这世上,对他们哭,对他们笑,以后也会一起围着他们喊爹爹。

    自己的过去十几年那般坎坷,原来不过是老天给的历练。

    他熬过了那些孤零零的岁月,得以遇见了常霄,得以走到了今天。

    第168章 石头(二更合一)

    在常霄回来之前,曾如意怀双生胎的事情没有大肆声张,暂且只有冯五谷、闻哥儿,以及每天都要见面的康誉知道。

    转眼半月过去,似乎知道是爹爹快要回来了似的,两个小崽白天踢,夜里蹬,闹得曾如意半宿都没睡好。

    熬过第二天白日里,曾如意上午看过前几日的账本,跟闻哥儿道:“我睡一觉,过一个时辰,你叫我。”

    闻哥儿放下手头的活计来铺床,口中道:“主君何不睡个爽快,下半晌也没什么事要做。”

    “不成,睡多了,晚上又睡不着。”

    曾如意捏捏眉心。

    从前他只要没心事,躺下没多久便能睡着了,便是有心事,常霄总也有办法。

    现下怀了身孕,一概全都给打乱。

    算算日子,还有百多日,真想赶紧生下来算了。

    待床榻布置好,曾如意自进去歇了。

    不知道这会儿是不是孩子也跟着睡了,竟是得了好一阵安眠。

    再醒来时,见闻哥儿没有来唤,想来是没到时辰,便又阖了眼,有些懒怠动弹。

    午间歇晌,一旦醒了就再难入睡,不过是闭目养神而已。

    因此耳边仍能听见些许动静,譬如片刻后有人轻轻掀开帐子,惹得那铜制的帐钩晃荡了两下,发出轻响。

    曾如意以为是赶巧了,自己刚醒闻哥儿就来,遂睁开了眼,正待说什么,却是瞧见了一张意料之外的面孔。

    是常霄回来了。

    却说半个多时辰前,常霄和宋阳一道风尘仆仆到了家。

    头一件事就是问曾如意在何处,得知小哥儿睡了,便说晚些时候再进屋。

    但不知何故,他只觉得冯五谷和闻哥儿见了自己后格外高兴似的,还时不时瞧自己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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