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后直接闹到了官府,除了伤人的那个外,余下两个也算险些被捅的受害者,反还过来感谢常霄他们仗义相助,尤其是常霄还遭连累受了伤。
为此倒是给了一笔不少的银钱,既是赔偿,也是补偿。
又还拿出几样货品问常霄他们要不要,若是有看好的,一概按照底价算,不赚一分。
常霄没要布匹瓷器、茶叶药材,单单看中了里面的一箱萤石,此物若是品相上乘,打磨成珠后就是“夜明珠”,乃是皇家贡品。
不过这些散碎原矿并不值钱,据对方所说,多是卖给一些个匠人,打磨成粉后混入颜料之类,制成各类物件,白日晒过太阳后,撒过萤石粉的地方便会在夜里发光,如同真实的萤火。
这一点说明引起了常霄的兴趣,他果断用极为合适的价钱买下了这一箱别人眼里的破石头。
从医馆出来,宋阳手里提着一串药包,在小声念叨:“掌柜的,您这伤回家前怕是好不了了,想来也瞒不住主君。”
“到时候总能好个七七八八,不需要成日换药了,到时你只需记得,按我嘱咐的说,别说实话。”
宋阳闻言,连连点头。
常霄说罢低头看了一眼因为包扎而行动不便的左手臂,庆幸道:“幸好是左手,不是右手。”
不然前些日子遇见顺路的商队时,就没法写家书报平安了。
第167章 双生
“霄顿首,寄敬夫郎如意妆前。”
“季冬天寒,君可安好?相别半月,途中虽偶逢风雪,幸而行程顺遂,并无大碍。”
“今已抵蒲县城内,适遇客商永丰兄,相谈甚欢,闻其明日将西行过马桥,遂修此书,托其转寄。”
……
“想念悒悒,朝夕不止,寤寐思服,辗转反侧。”
“此间粗安,望汝见字可解悬虑,切切珍重自身,万勿忧念,以待旬日期至,再行归家,与汝相见,一抒相思。”
一共四张信纸,除去中间有半张,简略写了写与朱永丰的商队事前议好的价钱外,余下皆是常霄在讲沿路见闻,以及用各种直白的字词,把“想你”两个字来回说了好几遍。
曾如意看了又看,随即放回信封,揣进了袖子里。
以至于到了晚间,闻哥儿端着新点的炭盆进门放下,抬眼发现自家主君还倚在床头的靠枕上,不知第几次的翻看那几张纸。
他低头干活,暗自咋舌。
老爷只是出门一月,中间还要见缝插针寄一封信回来,要是真像别的行商那般,一走就是一年半载,那还了得。
待他把炭盆摆好,又把自己睡觉的软榻给铺好,曾如意方才把信折好,顺手塞进了枕头下。
“主君,可要歇了?”
“歇吧,时辰不早,你也累了一天,早些睡。”
曾如意捧着肚子往下挪了挪,由着闻哥儿帮忙撤去身后的大枕头。
要说先前只是觉得肚子里揣了个瓜,现在那瓜好似又沉了二斤似的,他也是头一回怀孩子,不知道是不是越到后面孩子长得越快。
闻哥儿伺候曾如意躺好,俯身取过一个长条圆枕头给他垫在膝盖下面,不这样的话,早晨起来从小腿往下都是浮肿的,鞋子都得穿大一号。
床帐合拢,灯火吹熄,屋里安静下来。
曾如意摸着信封一角,嗅着帐子内安神压惊的药香气入睡。
果然再无梦魇。
高兴的事总是接二连三。
隔一日,曾如意正在后院里与康誉看几副新制出来的绣片子,听闻哥儿小跑进来说,外面有客来。
“是位娘子,说是姓颜。”
“颜娘子,该是刘家的春翠嫂子吧?”
曾如意点头道:“多半是。”
他忙道:“快去请进来。”
颜春翠人还没到跟前,两人先听见了她的笑声,随即便是隔着几步远的招呼。
曾如意行动不便,是康誉出门给人迎进了屋。
小哥儿惊喜道:“嫂子,你怎突然来了。”
过去在村里与颜春翠是能时常见到的,不过自从搬来了镇上,颜春翠也没来绣坊做工,算来上回见面还是之前自己有孕的消息刚传到村里去时,颜春翠知道后,专门带着东西来探望了他一回。
“这不是今天豆腐做多了,在村里没卖掉,就说来镇上转一圈看看,我便顺道跟来,过来瞧瞧你。”
草篮子里的东西不少,有豆干、干豆皮,还有两小坛腌菜,一笼八个红豆馅的馒头。
“我出门时刚出锅,就是天太冷,走一路都凉了。”
曾如意让闻哥儿拿去,把馒头放锅上热热,一会儿直接端过来吃。
颜春翠笑道:“本说留